,入唯識性。
又後得智,于一切阿賴耶識所生一切了别相中,見如幻等,性無倒轉,是故菩薩譬如幻師于所幻事,于諸相中及說因果,常無颠倒。
「複次……入唯識性」,這就是好處。
「由緣總法出世止觀智故」,這是指無分别智。
「由此後得種種相識智故」,無分别智之後所起的後得智能夠分别一切法相,通達能所分别的諸相都是以識為自性。
就是如幻三昧中,東西都能看得到,不像無分别智什麼都無分别,這個後得智有分别,但是不像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實實在在的,後得智看起來都是如幻如化的,好像是幻化的人,都是假的,但并不是不看到。
這是說要得兩個智。
「為斷及相阿賴耶識諸相種子」,把阿賴耶識裡的種子以及能熏的法全部斷掉。
「為長能觸法身種子」,非阿賴耶識所攝的法身種子,令其增長。
雜染的種子斷掉,清凈的法身種子長起來。
「為轉所依」,以前依的是雜染的阿賴耶識,現在依清凈的法身。
「為欲證得一切佛法」,佛的一切功德如十力、四無畏等等,都能夠證到。
「為欲證得一切智智」,佛的智慧。
所以要入唯識性,入唯識性就有這麼多好處。
「又後得智,于一切阿賴耶識所生一切了别相中,見如幻等,性無倒轉,是故菩薩譬如幻師于所幻事,于諸相中及說因果,常無颠倒。
」後得智還有幾個好處,後得智去觀察阿賴耶識所生的一切相,知道它如幻,就不颠倒了。
本來是沒有東西的,我們卻執著它是有的,遍計所執,那就是颠倒。
你得了後得智,知道依他起如幻的變化,并沒有實在的那個東西。
就像幻師所幻化的東西,他知道這是幻化的。
小孩子看到歡喜,認為是真的,而幻師知道這是變出來的,不是真的。
「于一切相中及說因果」,那他自己對世界一切現象,或者對人家所說的因果道理,「常無颠倒」,說出來的那就不錯。
如果你自己看到的是颠倒的,因果也說不清楚的;你證到了後得智之後,講說因果就不會颠倒。
以前有個居士,他推薦一本儒家講因果的書,他認為這個很好。
我們說,儒家看因果跟佛教的有深淺的差别,他們從表面上看,跟佛講的因果有時候不會同樣,有時候還會搞錯。
所以,我認為這個不是頂好,不提倡。
我們佛教裡邊有很多講因果的書,為什麼你一定要提倡儒家講的因果呢?這是不究竟的,很容易搞錯。
也很簡單,為什麼?沒有後得智。
例如,一個人做壞事,後來被槍斃,你說他就是做了這壞事纔槍斃的,這是表面上看到的因果。
是不是就是那回事?不一定!他做壞事的這個果可能還沒有顯出來,他以前造業該槍斃的果已經現出來了。
那是有兩層因果在裡邊,并不一定就是這個。
但是儒家哪能看到前後,他隻看到現實的,于是就把現實的幾個事情聯系起來,說這就是因果。
用這樣的因果勸勸人,固然也好,但是從義理上說,畢竟還是錯的,颠倒了。
所以說,一定要得到後得智,纔不會颠倒。
我們說,儒家的因果也好,其他宗教的因果也好,乃至世間其他勸善的書也好,勸善的作用是有一點,給沒有信佛的看看有點好處;信了佛的人再回頭把這些奉為至寶來宣傳,自己學習,恐怕有點颠倒了。
所以說,我們信佛的就不要走回頭路了。
這些書是善書,可以提倡,印光法師就提倡很多儒家的善書,但是是接引初機的;進了門之後,這些就不要再抓住了,再抓住的話就成了障礙。
釋曰:由緣總法出世止觀智故者,謂由止觀所顯智故。
為斷及相阿賴耶識諸相種子者:此中及相是及因義;于阿賴耶識中,諸雜染法種子名阿賴耶識諸相種子;複舉相者,為欲顯示即彼種子是所緣相。
如是說已,顯彼種子因果俱斷。
若無分别智斷一切障證得佛法,此後得智複何所用?無分别智不能宣說諸因果法,無分别故;由是因緣,須後得智宣說所有諸因果法常無颠倒,譬如幻師于所幻事。
于一切阿賴耶識所生者,謂阿賴耶識為因。
一切了别相中者,謂識為因見相分中,由後得智見如幻等,及宣說時皆無颠倒。
「由緣總法出世止觀智故者,謂由止觀所顯智故。
」止觀就是定,這個定裡邊得到的智慧是出世的,是無漏的無分别智。
「為斷及相阿賴耶識諸相種子者」,這句話很費解。
「為斷及相」,相指什麼?「此中及相,是及因義」,這個相作「因」解。
按照《無性釋》,這個相就是能熏相。
種子是所熏,能熏就是雜染法,是生阿賴耶識的因。
阿賴耶識種子要斷掉,生阿賴耶識的能熏因也要斷掉。
所以說入了唯識性,有這個勝利。
阿賴耶識的諸相種子,「于阿賴耶識中,諸雜染法種子名阿賴耶識諸相種子」,阿賴耶識裡邊能生雜染法的種子,稱為「阿賴耶識諸相種子」,也就是由現行的雜染法熏下來的。
「複舉相者,為欲顯示即彼種子是所緣相」。
有人就誤會了,以為這個相是「及相」的相,前面說的是因,怎麼這裡又說是所緣呢?這個好像有矛盾。
這個「複舉相者」是指「阿賴耶識諸相種子」的那個相,這個相就是指阿賴耶識種子本身,就是所緣的相。
那就說阿賴耶識種子也就是所緣的相,這不過表明它是所緣相而已,所以加個「相」字,跟前面那個因的「相」不相幹的。
「如是說已,顯彼種子因果俱斷」,說「為斷及相阿賴耶識諸相種子」,就是說阿賴耶識種子(果)是斷了,因也斷掉了。
見了唯識性,不但種子可以斷,它的因也可以斷。
「為斷及相」,阿賴耶識諸相種子是果,相是因,因果俱斷。
「若無分别智斷一切障證得佛法,此後得智複何所用?」無分别智可以斷一切障,證到佛的法身(法界、真如),那麼後得智有什麼用處呢?「無分别智不能宣說諸因果法」,無分别智證的是真如法界,離言說、超思議。
你要說因果法,要表達給人家聽也要用言說,無分别智就沒有這個功能,它跟法身(法界、真如)契合,不分能所,什麼分别都沒有。
昨天我們特别強調,無分别智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而是說能緣所緣的分别沒有了,決不是像笨人那樣的不分别。
所以不要誤會,「什麼都不知道就是無分别智」,這是絕對錯誤的。
這裡是說無分别智,離分别的。
「由是因緣,須後得智宣說所有諸因果法,常無颠倒」,講因果法,那需要後得智來講,依後得智講起來沒有颠倒。
為什麼不會颠倒呢?「譬如幻師于所幻事」,玩把戲的幻師,他對所變的把戲清清楚楚,這是假的,而看的人以為是真的。
他自己不會迷糊,自己所變的東西,他怎麼不知道是假的呢?後得智也是一樣,看阿賴耶識變的那些雜染因果法,就跟幻師所幻化的東西一樣,清清楚楚,可以無倒地把因果關系說出來,不會迷亂颠倒。
「于一切阿賴耶識所生者,謂阿賴耶識為因」,阿賴耶識為因所生的法。
「一切了别相中者,謂識為因見相分中」,以識所了别的,見分、相分。
「由後得智見如幻等,及宣說時皆無颠倒」,無論見分也好,相分也好,後得智看起來都是如幻如化的。
自己看的時候清清楚楚,如幻如化的,不颠倒;跟人家說,也就不會颠倒。
連自己都看不清楚,那你跟人家說,絕對會不清楚。
我們不贊歎對佛教徒宣傳諸如儒家的因果或者小說裡所說的因果,也是這個原因。
他們沒有後得智,總會有颠倒;有了後得智纔不會颠倒。
所以,這是有依據的,不是憑我們的好惡來随便批評,這是以佛法理論來判斷這個事情。
我們以《無性釋》做個參考。
「由緣總法者,緣一切法總相所顯真如為境,謂大乘教中所說一切法皆真如為性,故緣真如即是解了一切法性。
」什麼叫緣總法?總法就是一切法的總相。
一切法總相是什麼?就是唯識宗說的真如,或中觀宗所說的空性。
每一個法都有這個共相,其他的相則或有或無。
緣總法就是緣一切法總相所顯真如為境。
因為大乘教中所說的一切法皆以真如為性,所以,當你緣真如的時候,就等于解了一切法的性,一切法的性就是真如。
「若不爾者,雖經多時,無分别智亦應不生。
」如果不是這樣緣,你經曆再長的時間,無分别智也生不起來。
所以說一定要緣總相,然後能生無分别智。
「種種相識者,謂安立諸法因性果性、有上無上等,即是所取能取分義。
」他對論文「由此後得種種相識智故」中的「種種相識」,指因性、果性、有上、無上等等的諸差别法,能取、所取的法都包在裡面。
後得智能緣這些依他起的因果法,如幻如化,不像無分别智隻緣真如,對一切法沒有分别。
這是後得智所得的種種相識智。
「為斷及相阿賴耶識諸相種子者,為斷阿賴耶識中似色等相諸法種子及能熏相,此即說斷種子因果。
」這個相,就是現出好像外境的色香味觸等等的相;諸法種子,這些相的種子,能斷。
「及相」指什麼呢?「及能熏相」。
這個「相」是因,能熏相是因,阿賴耶識種子是果。
所以說也是斷因果,「此即說斷種子因果」,這就是說把阿賴耶識種子的因和果兩個都斷掉。
意思跟世親菩薩說的一模一樣,但是解釋的方式有一點點不一樣,兩個對照起來看,可以更明了一些。
「為長能觸法身種子者,為欲增長一切大乘多聞熏習,由此為先得法身故。
」有這個多聞熏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