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年級第一,那個姓趙的一個小混混也配……”
景逸轉動眼珠,木木地看着他。
景修傑不耐煩地給自己比了個停,“行行,我知道他現在成績上去了,但連你都不放在眼裡也太狂妄了吧?還年級第一才能追,姓趙的臉皮真厚!”
景逸聽到自己發僵發冷的聲線,一字一頓地緩慢回答:“趙哥沒說過這種話。
”
他擡起眼,揪着景修傑的袖口,睫毛微顫,喉嚨喑幹,“剛剛你看到的A班班長,就是年級第一。
”
“而且,這個位置,一直沒變過……一直都是他。
”
所以,他之前感覺到的沈律的眼神、以及他們倆之間的氛圍,都不是錯覺,都是真的……
他難道以為自己能競争過沈律嗎?
他第一步就輸了。
景修傑沒聽清他的話音,先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眯着眼睛,“你剛剛說啥?誰是第一?”
景逸已經不想再重複,拉着景修傑往回走。
但景修傑身闆壯一些,并不好拉動。
路過的兩個女生笑着竊竊私語,“剛剛過去的年級第一、就沈神,你看見了嗎?近看好帥!我考A班的動力就是他了!”
“得了吧,咱們倆平行班的,這種事做夢快一點。
”
“那個校霸趙沉星都能考上,咱們怎麼就不行!”
景逸低下腦袋,悶不作聲。
他自己為了這次聯考也努力了很久,都沒考到A班。
景修傑在這才聽明白剛剛撂狠話的人就是他自己口中的年級第一,登時愣住不動了。
他自己成績差,從小學到大學一向來如此,所以一直非常以自己成績優秀的弟弟為榮,不能看他受半點委屈。
像趙沉星那樣有“前科”的,他是不放在眼裡的。
然而現在這個邏輯一理,一對号入座,向來厭煩動腦子的景修傑才慢幾拍地發現——剛剛那個班長,他媽的是他弟弟情敵!
剛剛等于是當着他面,又欺負了他弟弟!
而他才認為趙沉星除了臉一文不值,壓根配不上他弟弟,結果轉頭就被沈律最後那句騷的不行的話給打了響亮的一巴掌。
就剛剛那話,那能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景修傑越想越氣,惡狠狠地踩了下腳下的橡膠地面,主動拉着景逸往回走了。
“回去你就給我好好學習……年級第一很了不起?你拼一拼肯定比他厲害。
”
景逸卸了力,斂着眉眼,沒搭理他的話,心頭一抽一抽地疼。
他心裡清楚,那個桀骜肆意的在他心裡會發光的存在,到底還是要像相交線一樣漸行漸遠了。
還是他親手給畫上的句号。
……
沈律趕到三級跳的沙坑場地時,隻來得及看到一個縱躍橫跳的利落身影,等走到近前,就聽到旁觀的戴豐宇嗷嗷直叫,“卧槽十三米多!快十四了!趙沉星你怎麼不進田徑隊!你這都國家二級運動員的水平了!”
這壓根就不是普通人的水準,都快能撐兩個他了,但其實他跳七八米是沒受過訓練的正常水準。
男子跳遠世界記錄是十八米多,但人家那是訓練多少年的成果,國家二級運動員要求也就十三米六。
等趙沉星全部跳完,圍着沙坑的四周沸騰成一片,驚呼聲此起彼伏,隔了幾十米的其他項目參賽者都紛紛回頭看。
“剛剛這哥們中間腳落地了嗎?我怎麼覺得他好像在飛呢??”
“他怎麼能跳這麼遠?這是人嗎是人嗎?還這麼穩!”
“這肯定第一了啊。
”
有A班旁觀的早喊開了,“趙沉星!A班有你了不起!!”
有聽這麼一喊、後知後覺意識到現在這個變了個人一樣的男生就是趙沉星的,下巴都驚掉了一地。
“我靠這是那個校霸趙沉星?我差點沒認出來!”
“草,這才運動會剛開始半小時沒到的功夫,A班兩個項目第一……剛剛A班的沈神就跑了個100米短跑第一,要不是當時校長和教導主任就在旁邊看着,那些男生女生的尖叫聲能沖破天。
這次A班是要逆襲嗎??”
趙沉星登記完成績,拍了拍手,雲淡風輕、半點汗沒出地信步繞出人群,眼尖地走到特意站到了僻靜角落的沈律身邊。
“看到了?還行吧?”趙沉星語氣随意,眉宇間卻不掩得意,“周末抽空練了一下,底子倒還在。
”
沈律原本正看着他,聽到這句話才垂眸,笑容清透舒服,“很不錯。
”
趙沉星嘴角掩飾不着地翹上天,又想起什麼,沉了眉頭問:“剛剛景家兄弟還有說什麼嗎?沒跟你講什麼難聽的吧?”
他當時走的快,但記得沈律停在那說了兩句話。
其實他就是好奇想問問後續情況,沈律看着就不好接近,平常基本沒人敢觸他黴頭。
沈律表情霎時變得有些奇異,彎着一泓清光的眸子閃了下,“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