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麼?”
池然輕聲呢喃了一句,腦海中卻一時是兩年前池家最困難的時期,兩家矛盾無法調和時,池家在他耳邊一遍一遍灌輸的不許和顧家人往來的話;一時是在自己因此變得畏首畏尾時,彼時還未在顧家掌權的顧懷洛一次一次地托着别人的名來找自己,每次見面,還是一如在十歲那年初見一樣,會有貼心的小禮物,和少見的溫煦的笑。
…………
教室後方的時鐘上,秒針又擺過一圈。
趙沉星垂着眼皮皺眉思索,腳尖抵着桌腿,桌子歪斜。
原書裡似乎确實有沈律和池然去小樹林的描述,但他并不記得具體内容。
當初做夢的時候,他是下意識把沈律的部分跳過的。
發現自己壓根想不起來半點線索,趙沉星煩躁地踢了一腳。
本就歪着、隻有兩足支撐的桌子頓時搖晃兩下,桌腿随即重重地砸向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可能是因為這節生物課有些無聊,也可能是因為剛剛得知某些新聞而神經興奮。
一時間,半個班的人都迅速回頭往後排角落看。
前排的人剛回過頭,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就瞧見窗邊恰巧走過的身影。
“班長回來了!”
有人小聲喊。
趙沉星按住桌面,卻沒有擡頭。
沈律在教室門口站定,喊了聲報告。
生物老師自然不會為難他,也沒問去做什麼了,隻是朝池然的位子瞟了一眼,問:“池然沒回來?”
全班的視線都往門口八卦地膠過去,卻隻聽到沈律清而淡的嗓音,“他請假了。
”
班裡立時響起細細碎碎的讨論聲,帶着些哄鬧的笑聲,直到沈律冷冷掃過來一眼,才紛紛收住口。
……
戴豐宇從剛剛知道這個消息開始,就一直有些擔心,時不時要去看趙沉星的反應,直到被趙沉星瞪了兩眼才收斂一點,他給沈律發的消息沈律也沒回。
因此,眼下沈律一落座,他就回頭想問清楚。
畢竟課都上了十分鐘出頭,再加上課間的時間……在小樹林裡待這麼久,也太能引人遐想。
靠近食堂後面的那一片小樹林說小,其實不算小,大半都是常綠樹種,樹葉密實,情侶愛去。
約架和叫去告白的也常有。
所以這次沈律和池然一起進了小樹林,有猜告白的,有猜約會的,更過分的,還有猜幹壞事的。
戴豐宇到底是知道點内情的人,因此有點懷疑是去約架的。
不過不管哪種猜想,都很難說明為什麼池然請假了。
還是得問當事人。
然而,戴豐宇剛回過頭,就發現沈律的眼神不對勁。
班裡仍舊有幾個人偷偷瞅着沈律的方向看,而沈律……在看趙沉星。
沈律的目光并沒有定在具體某個位置,眸光暗澀認真,像在鑽研什麼學術難題。
戴豐宇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差點被他吓到,登時也忘了要問什麼,隻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壓低聲音問:“在想什麼?”
沈律緩慢地收回目光,輕而散的聲音,“在想,要不要出個車禍……”
剛剛他回來,似乎隻有趙沉星沒有擡頭看他。
再怎麼躲,也過頭了。
戴豐宇腦袋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沈哥,你沒事吧?”
沈律的想法似乎隻是一瞬間的,再開口就已經恢複了往常漠然的模樣,“沒事,上課。
”
這對話有些沒頭沒腦的,徹底讓戴豐宇忘記了要問池然的事,等想起來,已經到了下課的時候。
第四節體育課,在去操場的路上總有一些人格外積極,幾乎下課鈴一響就沒了影。
戴豐宇就屬于這一部分人,但這兩天他和婉婉聊得多,一下課先是回複了消息,過了好一會兒才脫了厚重的外套,樂呵呵地抱着手機站起身。
結果他一轉過身,就瞧見走了大半人的班裡,他身後周旁還坐的滿滿當當。
趙沉星低頭刷題,黑色的連衣帽蓋住了大半張側臉,隻能看到一點鼻尖和長而密的睫毛,手底下那本厚厚的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