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他們。
”
戴豐宇看人已經去追了,回過頭,邊跑邊試圖喊住準備去拉架的兩個人,“你們等等!萬一不是打架呢?别着急啊!”
宋達跟他并肩跑,顯然抱了看熱鬧的心思,“在小樹林子裡頭,不是打架,還能是約會?”
另兩個人應和着喊:“就是!班長和趙沉星之前是情敵,這誰不知道?我剛還聽見趙沉星說要争年級第一,這打起來我半點不意外!”
戴豐宇剛想反駁說狗屁,怎麼就不能是約會,萬一他們過去打擾兩人打情罵俏了呢。
但轉頭一想,他第一次在沈律家見着趙沉星,兩人好像就關起房門打了一架,勸都勸不住。
“得。
”戴豐宇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還是去看看吧。
”
……
彼時,林間正掀起一陣風,掃過地面的落葉,枯黃寬葉騰起翻躍至半空,少頃,又晃晃悠悠地落下,還沒等落至地面,就被突如其來的一拳頭帶飛,在地面上方幾十厘處又翻了個跟頭。
趙沉星猛砸過去一拳,然而一擊未中,隻得迅速避讓開對面襲向腰間的攻擊。
趙沉星微喘着氣,沒想通自己到底是怎麼來的這。
剛到操場那會,他走在前面,仍舊和沈律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但沒走幾步就看見有陌生的女生懷裡抱着瓶礦泉水朝沈律的方向跑過來。
趙沉星不自覺地慢下步子,沈律十分上道地快走幾步到他身邊,手肘自然地搭上他的肩,稍稍用力,領着他改了方向。
“去那邊。
”
幾個動作,就将兩人僵持已久的氣氛輕易打破。
沈律的嗓音微微喑啞,呼吸溫熱,撲在耳廓上。
趙沉星松了松肩,試圖将他的手抖落掉。
他半側過臉,瞥見沈律清晰的下颌線,和微微滑動的喉結。
稍一擡眼,就能瞧見那張賞心悅目的臉。
沈律手指微收,鉗住了他的肩頭,聲音卻更低了幾分,“别着急。
”
趙沉星撇了撇唇,蹙着眉,語氣不善,“我憑什麼聽你的?”
沈律看着前方,食指敲在他鎖骨上,像在提醒他,“運動會幫跑三千,你還欠我件事。
”
趙沉星表情一滞。
當時他是允諾了沈律可以提一個條件,但他半點不想用在這裡。
這個條件原本可大可小,沈律用在這,隻讓他跟着一起走,其實是濫用了。
不管怎麼樣,被人挾制的感覺并不怎麼美好,臨近小樹林時,趙沉星的臉色已經黑到不行,不爽兩個字幾乎寫在臉上。
“我和池然大課間來這的事,你們好像都知道了。
”沈律松開手,依舊擡步向前走,并沒有停下。
趙沉星翹起舌尖,抵住上颚。
“沒什麼要問我的嗎?”沈律半垂下眼睫,看着他。
趙沉星摁了一下拇指關節,咔哒一聲輕響,“跟我沒關系。
”
沈律擡手撩開前路遮擋的枝桠,輕聲道:“他有事要出去,不好走正門,問我後牆的路。
”
從教學樓去後牆确實得穿過這片東北向的林子,他們之前也跑過一次,那次還是趙沉星帶的路。
趙沉星頓了一下,沒問池然有什麼事,而是稍提聲道:“那麼多人,偏找你問?”
腳下的枯草發出嘎吱的聲響,身後有簌簌落葉聲。
“你介意?”沈律開口。
趙沉星盯了一眼他開合的嘴唇,“你們自己的事,我介意什麼。
”
“……趙沉星。
”
沈律轉過身看他,直視着他,“你知道反向形成嗎?”
趙沉星瞳孔驟縮,喉嚨收緊。
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來。
趙沉星沒動,他的視線越過沈律,放空一般望向他身後的那棵枝葉茂密的冬青樹。
這個地方,幾乎和夢裡那棵樹下一模一樣。
隻是因為天氣不同,色調顯得暗而沉,身周寒風獵獵。
沈律低沉的嗓音順着風聲萦繞在耳邊。
“你在躲什麼?”
幾乎是下意識的,趙沉星磨了磨牙關,促然一拳揮出,帶起凜冽寒風。
沈律往旁側避了半步,右臂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