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後院的牆夾出了一塊四方形的夜空,我目不轉睛地盯着那方天,找了一會兒星星,卻一顆也瞧不見,于是決定放棄,隻定定望着黑洞一般的夜空發呆。
"啊,真的好黑啊。
"黑色,應該是最有權勢,最強大的顔色了吧,因為隻有它可以鋪天蓋地,吸收一切其他的色彩。
嘎吱。
身後的門響了一下,接着便聽見拖鞋在地闆上摩擦着走近的聲響,伴着一個清脆的打火機點火聲,不用回頭看,也知道那是媽媽。
"幹嗎呢你?"她一屁股坐在了我身邊,手裡夾着根香煙。
我把腦袋夾在膝蓋間,木然地看了看她:"不是說要戒了嗎?爺爺看見又要發火了。
""就抽一包,沒事兒。
""那,您抽吧。
"我知道自己幹涉不了媽媽,于是住嘴,垂下頭數自己的腳趾。
過了半晌,媽媽深深地吐出了一個煙圈,轉過頭看向我,正好我也擡起頭來看她,接着我們同時開了口:"你……""媽媽……"哈,同時開口說話,還真尴尬呢。
"你先說。
""不,還是媽媽先說。
"媽媽把手裡的煙掐滅,清了清嗓子:"皇後說明天要見你。
""……見我?為什麼?""什麼為什麼?離婚禮不剩多少日子了,在那之前,皇後肯定會有話要向你交代。
"媽媽其實在故作坦然,我聽得出來。
"媽!""明天宮裡會派車來接……""媽,您真的忍心?"我帶着哭腔喊出來,"您就真的忍心把女兒嫁給一個陌生人?您知道那是個怎麼樣的人嗎?他對我說過什麼您知道嗎?為什麼連您也要我出嫁?"媽媽避開了我的視線,死死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