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地方我可以去?在這牢籠一般的宮裡。
"對……對不起。
"我停住了腳步,側起耳朵,我聽錯了麼?他對我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該當時一沖動把你也一起拉出來。
""……""你在這裡的處境,我不清楚,也沒有想過。
你知道,我根本不是會設身處地替别人着想的人。
"是,我清楚得很!
"所以……"他好像被要說的下一句話給噎住了,思考抽搐了半天。
我定定地站着,詫異什麼話這麼難出口,要是句好聽的,我就可以考慮一下是否原諒他。
"……要不以後你晚飯到我那裡去吃吧。
"嗯?什麼?這就是讓他苦苦思索難以啟齒的話?
"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一天一次,輪流着,上你那兒,或者我那兒。
那樣,或者我們可以互相增進些了解,也為了以後好好相處。
""……"我在心裡暗暗好笑,真是出人意料的道歉方式。
這是我理解的大意:我本來就這樣了,不會體諒人,也沒有辦法去改變,所以,大家就和和氣氣一起吃飯吧!
"……怎麼着?"他問。
怎麼着?我還能怎麼着?你一會兒說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一會兒又要拽着我站在你那一邊;一會兒對我惡形惡狀,一會兒又說對不起。
你說,你到底要我怎麼着?
我低下頭,腳下正好有一顆小石子,我把它踢到李信腳下,問道:"……今天晚飯吃什麼?"到底我還是心軟了。
骨碌碌。
她把腳邊的一顆石子踢到我這邊。
我一時有些恍惚。
還是那個表情,緊抿着嘴,眼裡含着淚,無助的她的表情,讓我的心隐隐作痛。
"在這裡,我無依無靠,站在我這一邊能替我說話的人一個也沒有。
""我不想剛嫁過來就讨人嫌。
"她說的這些話連帶那個表情,在我耳邊眼前不斷重演着,一遍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