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不信,你騙我!我去找大媽,我要阻止這場婚事!”
“你是阻止不了的,因為你大媽已經決定了。
”
“不可能的!大媽不可能找一個人來跟自己作對的!”宛晴哭喊。
“她找的不是敵人而是自己人,這或許就是她毫無怨言的理由吧?”望着宛晴跑遠的背影,耀輝喃喃地說。
下午,耀輝感到心裡特悶,便騎上那時鄉裡人都還沒見過的自行車去田野兜風。
遠遠的,他看見一個姑娘在那兒放風筝,但卻怎麼也放不上天。
他連忙蹬過去說:“你這樣是放不起來的!”
“為什麼?”那姑娘轉過臉來望着她說。
那姑娘一臉的迷茫神色,好像并沒有放風筝的興趣。
耀輝覺得這姑娘好面熟:“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
“不,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姑娘淡淡地說。
“放風筝需要尋找一個開闊的原野,四面八方的風吹過來,還要,還要有一個好心情,這樣風筝就會飛起來了。
”耀輝向姑娘說。
“我沒有你那樣的好心情,所以風筝飛不起來。
”姑娘又淡淡地說。
“不,我的心情也不好!但現在不同了。
來,上車來!讓我帶你去找一片空地。
”耀輝把自行車推到姑娘面前說。
見姑娘望着他遲疑不決,他又說:“我不是壞人,你相信我。
”
“我知道你是好人,是上天派來的好人。
如果那樣做會讓你有個好心情,我去!”姑娘依舊淡淡地說着,但卻坐上了耀輝的車子。
耀輝帶着姑娘來到了一片開闊的綠野。
微風徐徐地吹着,耀輝幫姑娘放開了風筝,那風筝呼呼地竄上了天空,在藍天白雲下高高地飄着。
耀輝跟那姑娘拉着風筝盡情地奔跑。
那姑娘呆闆的臉上也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你看,它飛得多高,離天空越來越近!”耀輝指着高高飄着的風筝對姑娘說。
“是的,離天空越來越近,離我卻越來越遠。
”姑娘說着用手一把扯斷了棉線。
風筝一下子便飄得無影無蹤了。
“哎!你為什麼把官扯斷了?”耀輝驚訝地問道。
“那風筝就是我,我要讓它飛走。
因為,我馬上就要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風筝是自由的,也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
“既然是你娘留給你的東西,為什麼要把它放走?”耀輝仍不明白。
“我要向我娘的在天之靈問一件事,她已經告訴了我。
”姑娘說。
“對不起!我是不是犯了一個不小的錯誤?”耀輝說。
“不!你沒有,謝謝你幫我把風筝放上了天。
”姑娘說完就轉身走了。
“新娘子到了!”
“快出來看新娘子喲!”
容府所在的那條巷子裡吵吵嚷嚷的,大家都從家裡探出頭來想看看容家的三姨太的模樣。
豬羊被人們趕的到處亂跑。
小孩子們更是往前跑去,等不及新娘子從自家門前經過。
“來了!來了!”随着前頭人們的報信,人們自覺讓開了一道路來,隻見一個身穿紅色婚服、頭頂黑蓋頭的新娘由容府的下人胖媽領着,後面還簇擁着幾個婆子走來了。
兩旁的人們不時的議論紛紛:
“這新娘子怎麼戴頂黑蓋頭?”
“這姑娘是個掃把星!”
“聽說她克死了她娘!”
“容家真是瞎了眼!”
快到容府院門口了。
容家的迎親隊伍早已等候在那裡了。
容太太帶領着代替自己丈夫迎娶新娘的六弟耀輝、侄女宛晴、管家阿川等人立在院門口。
一臉不高興的宛晴見新娘子搭着一塊黑布在頭上就悄悄地問阿川:“為什麼搭塊黑蓋頭在頭上?”
“擋晦氣的!”阿川小聲回答了。
大太太見一旁的耀輝也是苦着臉,便輕輕地碰了他一下說:“開心點,這是你大哥的喜事兒。
”
新娘子終于走到了容府門口停下了。
大太太使了個眼色,一個婆子立刻托着一塊紅蓋頭向新娘子走去。
這邊胖媽見紅蓋頭送上來了,就動手一把揭去了原來蓋在新娘子頭上的黑蓋頭。
這一揭可把耀輝給驚呆了,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因為眼前站着的新娘子就是幾天前和自己一起放風筝的那個姑娘。
他耳邊忽然響起了姑娘說的那句:“我馬上就要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
就在耀輝發愣的當兒,胖媽已把紅蓋頭蓋在了新娘子的頭上。
耀輝不由自主地掀開了蓋頭的一角,呆呆地望着姑娘,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家對耀輝的異常舉動感到可笑,隻有宛晴撒着嘴生氣。
大太太碰了碰耀輝,耀輝沒有反應。
大太太便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對着他的耳朵說:“漂亮吧!”
耀輝這才從夢中驚醒,趕忙放下蓋頭。
胖媽把耀輝拉着的紅綢帶的一頭塞到新娘子手裡,胖媽在前頭帶路,耀輝牽引着新娘子走進了容府的大門。
耀輝神情恍惚,不知不覺已到了新房門口。
耀輝還要走,隻聽胖媽說:“哎呀!六老爺,你的功德圓滿,現在把新娘子交給我,你可以走了。
”
跟在後面的大太太和阿川等人也在新房外停下。
大太太很滿意地朝耀輝笑着。
耀輝感到十分的憋悶,他突然摘下禮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