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耀輝!”秀禾咯噔一驚,她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了容耀輝的身影。
“你喜不喜歡耀輝?”容耀華拉起秀禾慢慢走着,問道。
“啊?”秀禾又是一驚,她不知道容耀華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難道他看穿了她内心的秘密?秀未想着想着竟忘了看路,額頭被一個垂挂下來的紅桔子碰了一下,她心慌意亂地撥開去,偷偷地看了一眼容耀華,誰知卻正好碰上他的雙眼也在看她,心裡一顫,但看到他臉上充滿愛意的笑,她又放心不少,起碼她猜得到他仍不知道她的心裡已經裝有了他的弟弟容耀輝。
“怎麼?你不喜歡他?”容耀華看到她害怕的樣子,以為她是不喜歡容耀輝,臉上稍稍有些迷惑。
“不,不是的。
他……他人很……”秀禾有點遲疑,她可不能被他看出一點點的蛛絲馬迹,否則不但她完了,而且也會連累到她所喜歡的人。
可是還沒等她說完,容耀華就笑着打斷了她:“他人很好,是不是。
他這個人啊,就這樣心地善良,經常幫助别人。
從小我就看着他長大,我把他當兒子了。
”
說着就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聽到容耀華如此評價容耀輝,秀禾心裡也甜滋滋的,淺淺地笑了。
她這一笑,容耀輝看着她越發動人,斂住笑聲,深情地看進秀禾的雙眸,說:“當你在另一個人眼裡發現了你自己,那麼你就知道,你已經深深地喜歡上他了。
現在,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我自己,你呢?來,擡起頭來,看着我的眼睛。
”
容耀華用手擡起秀禾的頭。
然而,此時的秀禾,哪裡還能容得下他呀。
她禁不住想起成親前一天,在走廊那,當她和容耀輝四目相對的時候,她已經在他的眼睛裡找到了自己。
她已經喜歡上他了。
秀禾許久都沒有看他,容耀華以為那是因為她害羞,所以也沒再逼她,又牽着她往前走着。
秀禾慶幸自己又沒露出破綻。
“秀禾,我到了城裡以後,有什麼事你就叫宛晴給我寫信——哦,不行,宛晴要到城裡去讀書了,那你就……”容耀華想清楚地知道她的一舉一動,他已經舍不得離開她了。
“老爺,我會寫信。
”沒等容耀華說完,秀禾就插話道。
她顯然又使容耀華感到了驚喜,更加覺得她與衆不同。
“你讀過書?每次你都會帶來驚喜。
”容耀華笑着,語氣中含有愛意又含有喜悅。
而在老陶島上的剩下的時間中,容耀華更是對她另眼相看。
她有着與那些隻懂得替丈夫生兒育女的婦女不一樣的思想,她有自己的主見,她識字,有着驚人的棋藝,能煮色美味全的飯菜,更有着像他弟弟一樣善良的心。
容耀華已經愛上了這個特别的女孩,他是不會輕易再放她走了的。
接觸多了,秀禾也沒有那麼怕容耀華了。
而老陶島上的笑聲越來越多了。
隻聽秀禾那動聽的笑聲和欣賞她那燦爛的笑容,容耀華就覺得無比幸福,他對她的迷戀使他作出了個決定,他要帶她走。
晚上的時候,秀禾又和他鬧了起來,像往常一樣,她無拘無束地笑着,沒有一絲扭怩,這也是她與其他女的不一樣的地方,容耀華喜歡她這樣的笑。
他把她抱起來旋轉着逗她笑,越轉着,她的笑聲越清脆響亮。
直到他開始感到疲勞的時候,才喘着氣把她放下。
容耀華看到她那麼高興,自己也笑了,問她:“從來沒這樣被男人抱過吧?
秀禾笑着坐到他的身旁,點了點頭說:“嗯,真高興,不過除了我爸,小時候,我爸就這樣抱着我旋啊旋……”秀禾突然覺得不對勁,容耀華有點不高興,她知道說錯話了,趕緊把頭低下了,顫着聲說:“對……對不起,老爺。
我不該把你和我爸比。
”
容耀華看到她驚怕的樣子,有點心疼,于是歎了口氣,又笑着說:“沒關系,我是老了嘛。
老了并不可怕,隻要人的心不老就會永遠年輕你說對嗎?”
秀禾不敢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但是她已經不再那麼害怕他了,她已經慢慢習慣接受他的愛了。
“秀禾,我想把你帶到城裡去……”
“啊?”秀禾瞪大了眼睛,“老爺,我不想去城裡。
”
“我不想你離開我,我要把你随時留在我的身邊,看着你快快樂樂的。
”
“可是我不能離開太太,太太對我很好,我不能……”
“好了,好了,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容耀華知道她心地善良,既然她說大太太對她那麼好,也不是沒有理由,可是他要弄清楚他的大太太到底在她身上下了什麼功夫,讓她如此感激她。
他不會讓她控制他心愛的女人的。
當容耀華熱戀于秀禾時,城裡的二太太開始不安起來。
容耀華一去就沒了音訊,餘嫣紅暗暗害怕他不會回來了,她是一個什麼都不懂,隻懂得怎麼為他花錢的女人,以後該怎麼辦呢?她坐立不安,也不知該找誰去商量。
突然,她的腦海裡想起了那個一直說喜歡她的男人——吳大偉。
她想這個時候,恐怕隻有他能幫自己了。
于是經過一番精細地打扮之後,急急忙忙地就去了吳大偉住的地方。
“叮當叮當……”她按響了門鈴。
“誰呀。
”幾分鐘後,衣冠不整的吳大偉開了門。
一看到風采依舊的餘嫣紅,吳大偉突然不好意思起來,他的寒酸與她的華麗衣着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又看看自己衣冠不整,急忙紅着臉整理一下,才敢把餘嫣紅請進房裡來。
餘嫣紅高傲地走到沙發邊,剛要坐下,卻被吳大偉叫住了:“二太太,請等一下,這……這是我唯一的一件西服,你要坐皺了,明天我就沒得穿了。
”吳大偉顯得很尴尬。
餘嫣紅愣了一下,等他取開西服,才緊盯着他慢慢地坐了下來。
吳大偉被她看得更不安,他不願被他心始的女人笑話,“你……你怎麼找來了?”他趕緊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餘嫣紅沒有回答他,環視了一下這個簡陋的房間,有點迷惑:“你怎麼會窮成這樣?”
吳大偉心裡一震,苦笑着搖了搖頭,問:“抽不抽煙?”
餘嫣紅搖了搖頭。
“那……”吳大偉不知該怎麼招呼這位老闆的二太太,他太窮了。
“你找我有事嗎?”他問。
餘嫣紅怔了一下,突然就捂着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吳大偉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左右為難着,急忙中從褲袋中掏出一塊白手絹遞給她。
她拿過手絹仍哭着,用手絹拭着淚水。
突然她一擡頭,盯着手絹,厭惡地說:“髒死了,我要毛巾!”
把手絹還給了吳大偉。
吳大偉臉露難色,但還是去給她找毛巾去了。
找了半天,他發現自己的毛巾都是舊的,怕餘嫣紅又生氣,于是他走到她面前,恭敬地說:“二太太,我給你去買個新的毛巾去,我馬上就回來,你等我一下。
”說完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幾分鐘後,他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剛一推開門,他就被餘嫣紅的大膽動作吓住了。
隻見餘嫣紅抽着香煙,側身躺在他的床上,姿态誘人,妩媚地望着吳大偉。
“二太太,你……你這是幹什麼?”吳大偉不敢看她。
“怎麼,你不是很喜歡我嗎?來真格的就不敢了?”餘嫣紅冷冷一笑,自嘲地說道,“容耀華回鄉下去了,我想他是不會回來了,我就像是他穿破了的衣服,不要了就扔。
你也嫌棄我?”
“不。
”吳大偉正言道,“我堅信容耀華會回來。
他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随便,這兒有他的事業,他不會放棄,他是那種标準的大男人。
”又笑了笑,說,“我不是嫌棄你,我隻想不喜歡你的負氣。
你不能這樣,這樣不但救不了你自己,我也會失望的。
來,起來吧,我們出去走走。
”吳大偉笑望着她,把手伸向她。
餘嫣紅沒想到她一向看不起的吳大偉此刻站在他面前,竟顯得她自己是多麼渺小。
她臉上露出了愧意,恨自己的懦弱,紅着臉把手交給了吳大偉。
不過,吳大偉絕沒有恥笑她的意思,他希望她快樂,也希望通過她得到他想從容耀華那兒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