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一覺睡到天亮,睜開眼睛,首先映人眼簾的是個大大的雙喜。
秀禾吃驚得一下子清醒過來,環視房子,所有可以挂綢緞的地方都挂滿了紅綢緞,綢帳也被換成了紅綢帳,被套也換成了紅色的,窗子上也貼滿了雙喜字。
外邊鬧哄哄的。
秀禾整理了一下穿着,打開門一看,更看呆了眼。
桌子、案台、椅子等都被擦得于淨閃亮的,屋子的裡裡外外都挂上了紅綢緞,下人們來來往往的忙着,洋溢着非凡的喜氣。
容耀華正親自指揮布置現場名陶也在他身邊伺候着。
“老陶,你去吩咐他們仔細點,别太馬虎了,啊!”容耀華的笑容是秀禾從沒見過的燦爛,就為他這熱乎勁,她一直看着他,眼裡充滿了感激。
老陶答應着就要去辦,一擡頭看到秀禾站在房門口,笑盈盈地叫道:“三太太,恭喜啦!”就走了。
容耀華一轉過臉歡天喜地對秀禾說:“你看這些,你覺得還滿意嗎?嗯——你昨天晚上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才早早起來作了充分的準備,隻不過他想看到她點頭。
秀禾已經沒有了别的選擇。
田嫂已經把她的新娘服送到房裡,容耀華呵護着讓她去趕快換衣服。
他自己也一樣,他恨不得馬上就可以和她拜堂,掀開她的蓋頭。
沒過多久,大太太一行就到了。
大太太一看這喜氣的場面就模糊了,這島上有誰的喜事呢?秀禾與老爺已經是夫妻了,難道是六弟的?
正納悶呢,老陶笑呵呵地走過來向她鞠躬問好:“大太太,您怎麼來了?快請進來。
”
大太太疑問:“你們這是——”
老陶這才-一道來:“老爺說還要重新正式地迎娶三太太,他說上次是讓六爺替他,不算數。
這不,一大早就張羅着讓我們布置得喜氣點,他說這紅綢緞挂得越多啊就越顯得隆重。
”
大太太這才放心了,也眉開眼笑說:“哎喲,我怎麼沒想到這個呢!”說着就沖容耀華的房間趕了過去。
此時,容耀華也穿好了新郎服,左右打量着。
容耀輝是今天的伴郎,自然也在他的房裡,可是看不出一點高興,一個人站在窗口邊望向外邊的世界,思潮澎湃。
“耀輝啊,你過來幫我看一下這花,好像有點歪了。
”容耀華也了解他的不痛快,但他不能讓秀禾離開他,所以對他的弟弟,隻能表示感激了。
“哦。
”容耀輝悶聲悶氣地答道,走過來認真地整理着,也不說話。
“謝謝你。
”容耀華發自内心地謝他。
這倒使容耀輝不安起來,說:“謝什麼?”假借糊塗以掩飾他的尴尬,勉強地一笑。
“我說過,你的話秀禾一定聽。
”
容耀輝沉默着。
容耀華還想繼續說,大太太在老陶的陪同下已經進來了,看到他一身洋氣的新郎服,與當年把她娶進容家時一模一樣,心裡不禁感觸萬分,笑着呆呆看他,她仍然那麼愛他。
容耀華先是一愣,随即又解釋說:“你來了,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你呢。
”
大太太笑着向他走近,邊說道:“我早該想到的,現在還讓老爺您親自操心,真是我的不對了,恭喜老爺。
”
容耀華看她說得那麼誠摯心裡更開心,說:“别說這些。
”把手裡的新郎帽往頭上一套,征求大太太說:“你看這行頭行嗎?”高興地轉了個圈,緊張地問她。
雖然他對她的愛已被尊重所替代,但是夫妻那麼多年,他還是在乎她的說法,他從心底裡感激她為他找了個已經赢得了他的歡心的新娘。
“怎麼不行啊?您這一身穿起來顯得比回來時精神多了。
”大太太贊賞道。
容耀輝看到她來了,既對她感到同情,又感到高興。
秀禾是她替大哥找的,現在他大哥真的滿意了,也不枉她的一番心血,可是她雖把大哥從二大大手中奪了回到卻又把他拱手讓給了三太太。
容耀輝微微一笑,對大太太說:“大嫂,您來得真好,秀禾可是您給大哥找回來的,您……”
“哎呀,六弟,說這些幹什麼,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大太太笑說。
容耀輝也不好再說什麼,突然發現宛晴并沒有跟着大太太,平時她可是形影不離地跟着大太太的,這會兒怎麼不在呢?于是問大太太道:“大嫂,怎麼沒看到宛晴呢?”
“哦,這丫頭,可能跑去找秀禾去了。
”大太太恍然反應過來。
原來,宛晴剛進門時,一聽老陶說秀禾今天又結婚,即興奮又疑惑,一溜煙跑去找她去了。
秀禾一個人坐在床上,她并沒有好心情去穿戴打扮,拿着針線繼續做那個沒有完工的香囊,她原來那個已經送給了容耀輝。
“秀禾。
”宛晴奔了進來,假裝生氣地說:“好啊,秀禾,你結婚都不告訴我,我不理你了。
”一邊走向秀禾,也在床邊坐了下來。
秀禾以為她真的生氣了,急忙說:“這……這是老爺的意思,因為太着急了,所以沒來得及通知你們。
”又問,“太太也來了?”她不知道太太會不會怪她。
“嗯。
”宛晴又疑問,“那你不怕大伯了?你真的喜歡上大伯了?”
“我……”秀禾不知該怎麼跟她說。
她有時候把他當長輩,有時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