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靜靜的表面下暗湧風雲,她們在估量對手的深淺,計算自己的勝算。
終于,大太太輕聲道:“二太太,怎麼不在廳裡喝茶,卻和孩子胡鬧!”轉身移步,“你打老遠來的,也不怕思眷了。
”
餘嫣紅幹笑幾聲:“宛晴這孩子可愛呢。
”說罷一破一破地跟着。
兩人來到大廳,三太太秀禾和宛晴都已等在那裡,容媽着人端了清水面巾,伺候大太太淨面。
大太太抹了手,看着容媽道:“容媽,怎麼突然不懂規矩了?還不伺候二太太淨面。
”
“是。
”容媽垂首退下去換水。
餘嫣紅冷笑兩聲,一跛一跛地走到椅旁,“大姐,這鄉下景色可真美,人也純樸,我真後悔怎麼不早些來。
”正欲坐下,隻聽宛晴大聲說:“那是大伯的位子!”
餘嫣紅一怔,無謂地轉身向另一張椅子走去,心想:這鄉下的規矩還真多。
正要再坐下,“那是秀禾的位子!”冷冷的聲音響起,大太太難以覺察的笑了一下,“你的位子在那裡。
”她下巴動了動,指向另一邊的位子。
餘嫣紅緩緩坐定,手指握緊了椅子的扶手,握得那樣緊,以至于那扶手上的刻花深深地陷進她的肉裡,刺痛了她。
她的臉色是僵硬和深沉的。
大太太轉身欲坐,看見秀禾還站在那裡僵硬地站着,說:“秀禾,你坐下吧,老站着幹嘛。
”
秀禾道:“我已經習慣了。
”擡眼快速地瞥過了二太太一眼,對方正充滿興味地看着她,她立刻低下頭去。
大太太有些惱怒,厲聲命令:“坐下!”
秀禾立即坐好,宛晴不敢胡鬧,也乖乖坐了。
待餘嫣紅淨面後,大太太道:“二太太,你來這裡有什麼事?”
“我是說……不管怎麼樣我們也算一家人了,”微笑地說,“心應該連在一起了。
”
“好了,客套話說完了。
”大太太打斷她,不耐地說道,“你來到底有什麼事?”
餘嫣紅一笑,道:“大太太是個聰明人,我也就直說了罷。
”她看向低頭,似小媳婦模樣的秀禾。
“我來是想把三太太接回城裡去。
”
“不行。
”宛晴第一個反對。
“坐下!”大太太命令道,轉頭微笑地說,“是你的意思呢,還是老爺的意思?”
“是……”餘嫣紅遲疑了一下,暗罵大太太陰險,“是老爺的意思。
”
“哦?”大太太揚眉,取出一封信,“這可怪了,我剛收到老爺一封信,他可沒這麼說,甚至……沒提到你來。
”容媽将信拿給二太太。
餘嫣紅臉上一陣紅又一陣白地翻看着信紙。
大太太又道:“這個事我要是總攔着吧,好像有些不盡情理,對二太太也不夠尊重……”她皺眉想了想,繼續道,“我看這樣吧,我們還是問問三太太的意思吧。
”
衆人都望向秀禾,大太太暗自捏了把汗。
秀禾迅速起身Z跪在大太太跟前,“太太,秀禾哪裡都不去。
”
餘嫣紅變色。
“好好,不去就不去,跪什麼。
”大太太扶起秀禾,心中激動。
“二太太,你也看見了,秀禾習慣待在這裡。
”她微笑地看向她,“我看你也就在這住兩天吧。
”
餘嫣紅隻能說:“好。
”
大太太叫容媽備好客房,領客人歇息,叫準備藥和洗澡水,道:“腳都傷了,還跟孩子叫什麼勁呀。
”
餘嫣紅住了腳,卻又不知說什麼回應,讪讪地随容媽下去。
宛晴高興地蹦到大太太跟前,說:“大媽,她的腳是我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