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知道闖下大禍,此刻一定會悔改,料不到兩人會頑固到底,他怒吼:“看呀,你們看後邊!”
兩人轉身,擡頭看去,大太太顫微微地站在陽台上,見兩人看她,後退了一步,隐在花牆後邊。
“你們知道讓她多傷心嗎?”容耀華怒氣勃發,站起身來。
“秀禾,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是最懂得感激的人嗎?”他咄咄逼人,厲聲指責。
“耀輝,我記得我給你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傷害我,唯有你!你若傷了我,就等于是殺死了我。
”
兩人緘默,無法辯駁。
“現在,我重生了。
”容耀華冷聲道,“我希望我們都能忘記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
”
“可是大哥……”容耀輝急道,“我是愛秀禾的!”
仿若一聲驚雷,震退了容耀華、震驚了樓上的大太太。
容耀輝索性說道:“大哥,我們彼此相愛,求你成全我們吧。
”他祈求地看向容耀華。
“好!你們想要再殺我一次嗎?”容耀華氣急敗壞,“過去的事我可以不管,從現在開始,”他大聲怒道:“你們給我聽着:容耀輝,你是我容耀華的弟弟;秀禾是我容耀華的三太太,是你的三嫂!”
“大哥!”容耀輝還想再說。
匆匆趕下來的大太太一手挽着一個,急忙拖他們回去,口裡嚷嚷道:“你們兩個孩子也真是的,乖乖地聽話好了。
”拖他們進去了。
容耀華籲出一口氣,揉揉眉心,憤憤地躺回躺椅上。
他不知道事情怎麼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容家大宅沒有清靜多久,雕花鐵門又被推開,傳來嗒嗒的高跟鞋聲,可以聽見來者是急匆匆的。
容耀華睜開眼,看向來人。
“老爺。
”餘嫣紅輕喚道,她的肚子明顯地凸出來,“聽說你回來了,我着急着來看您。
”她不自然地撫了撫頭發,“急得我連頭也沒梳。
”
容耀華重哼一聲。
“老爺,您身子……”
“好了,不用廢話了。
”容耀華冷冷打斷她,“頭發也不梳,衣服也亂穿,你還有沒有規矩?”
受到指責的餘嫣紅沉默不作聲,不自在地挺了挺腰,撫了撫凸起了的肚皮。
容耀華冷冷地瞅了一眼她突起的大肚子,說道:“好了,今天我沒精神再訓一次人,你回去吧。
”
聽着容耀華冷冷的話,餘嫣紅心痛如刀絞,她急道:“耀華,我看您身子不舒服……”
“回去!”容耀華厲聲喝道,手指大門。
一陣難堪的火熱沖到腦上,餘嫣紅看看他深愛的丈夫,黯然離去。
大院又陷入寂靜之中。
可是大宅中的每個人,包括剛離去的二太太餘嫣紅,莫不是滿腹心事,心中沉重。
咖啡廳大都有這樣的魅力,讓心情不好的人甯可留在這兒,而不是起身離去,仿佛外面的所有地方都還不如這裡。
“先生,您需要點什麼嗎?”服務生看着坐在一旁的吳大偉說,“一杯幹紅。
”
吳大偉心情不好,隻是因為那個女人把什麼都告訴了他的老闆——容耀華。
“容耀華!容耀華!”吳大偉心裡不停地唠叨着這個名字。
這個男人是這麼地讓他嫉妒。
他擁有他吳大偉所夢想的一切,汽車、洋房、事業、還有女人,他吳大偉不正在愛着他的二太太餘嫣紅嗎。
這個上海有名的交際花,是那麼的美麗、嬌豔,她是為男人而生的。
吳大偉為了接近她,讨她一個微笑而努力。
可是她餘嫣紅卻一點也不在乎他,在她的面前,他吳大偉什麼也不是。
吳大偉喝了一點酒。
吳大偉喝了半瓶幹紅之後,已經有了醉意。
這時,他明白了自己為什麼還留在這兒不願意走——沒有人在等他,他不願現在,在他尚還有幾分清醒的時候回到他的住處,他受不了這種心境下那小屋帶給他的孤寂和壓抑,那小屋應該是隻該是個為偷情而存在的地方那久久都沒拉開過的窗簾肥屋裡的一切跟外部世界隔開了,但他也不願意喝醉以後回去,因為他受不了一個人從醉酒中醒過來時的難受,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他苦笑一下,繼續喝下去,發現自己并不堅強。
吳大偉又喝了一杯,心情是不願意留下來但又懶得走,時間已經不早了,他想餘嫣紅肯定睡着了,這是世界上跟他有關系的一個女人啊!一個男服務生走近吳大偉,低聲說:“先生,能請您到旁邊的酒吧接着喝嗎?那兒有歌手。
”
吳大偉迷迷糊糊地點頭,随着服務生進了酒吧,服務員給吳大偉安排好位置,把他的酒瓶和酒杯又擺到桌子上,然後對吧台的人眨眨眼,便離開了。
一個女歌手正在唱一首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