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飛翔,他真心地愛她。
可這一切都像夢樣的破碎了。
大哥把秀禾帶走了,他沒有辦法和日漸衰老的大哥争什麼,他想起從不求人的大哥似乎是在哀求般的讓他把秀禾讓給他。
對于這個嚴父般的男人,他不忍去傷害,就一次又一次地澆滅自己心中燃燒的火,心裡的壓抑釀成了一杯又一杯的苦酒卻不會有向外傾倒的機會。
他沒法告訴娴雅,更不能面對娴雅,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愛娴雅,他怕再次失去,也許秀禾說的是對的,他傷害了兩個同樣愛他的女人。
想到這些,他再也坐不下去了,跟嶽父匆匆道别,最後望了一眼他帶來的盛開的花離開了沈家。
醫院的牆壁刷得白晃晃的,嫣紅虛弱的躺在同樣蒼白的床上,就像沾了點熱氣的鳥羽般掩在潔白的背單裡,虛弱的随時會飄走。
她的眼角已經沒了淚光,吳大偉那一身上黃色的風衣從門裡閃了進來,慢慢地映到了嫣紅眼前:“嫣紅,我來,是向你道别的,我要走了,離開這個奢華的沒有愛情、隻有錢的銅臭味的城市”。
“為什麼要離開這兒?”嫣紅掙紮了一下。
“因為我的孩子死在她母親的腹中,而她是最應該保護她的人,可她,沒做到……”
“大偉,我求求你,千萬别離開我,我是為了你為了孩子才去鄉下的呀,你不能這樣對我呀!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說過我們可以在一起過幸福的生活的,我們現在可以了,孩子沒有了我們以後可以再生,生好多好多,然後孩子的孩子再生孩子,我們可以離開這兒去找我們自己的生活。
大偉,你不可以離開我的。
”
“我勸過你多少次?人不可以要的太多,可你就是不聽,我問你,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如果根本沒有我,你是不是還會到鄉下去找容耀華要錢?”
嫣紅遲疑的想了想,她不敢承認,如果沒有吳大偉,她還不是一樣會沖到鄉下找容耀華要錢,她哭着說:“我怕,我真的怕了,我不想再過貧窮的日子,我不想……”
吳大偉傷心地望着這個他曾經深愛的女人,他曾經想用自己的愛情博得她的快樂,甚至使他背着良心出賣朋友的女人,再也不想多說什麼,也許我也要的太多?
也許我也要了自己不該要的東西吧,她走到嫣紅面前緩緩說道:“我再說一次,我是來向你道别的。
嫣紅急得從床上坐起來:“你真的要走?你難道真的不愛我了?不!你必須愛我,我為你付出了一切,為了你我一無所有,你最好的回報就是愛我,你愛我,我也愛你。
這不是你一直都向往的愛情嗎?”
吳大偉冷笑了一下:“對,我曾經以為我是一個除了愛情一無所有的人,可你不是,你更愛權,愛錢,就算我愛你,我遲早會有一天沒有能力去愛,因為你心中欲望的溝壑是我永遠也填不滿的,我不是容耀華,不是其他那些有錢的男人。
我是吳大偉!我永遠也不能讓你滿足!”
嫣紅哀求道:“光是愛是不夠的呀,我們還要有生活,生活,你明白嗎?愛是讓人生活的豪華而得以美滿。
吳大偉不說話了,他知道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想法有多難,尤其是一個深陷于貪婪和報複的深淵的女人,改變她,用愛來打動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放棄了。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接着說:“所以我們是兩路人,兩個世界的人,我們的軌迹隻會越來越遠,也許我真的應該謝謝容耀華,要不是他對你的冷漠。
也許,我根本無法接近你,無法讓你接受我的愛,甚至無法和你跳一支完整的舞。
我得到了我曾經最想要的東西,盡管它不完整或許僅僅是夢的一個帶刺的碎片,我不能不承認你我付出的代價,我失去了……”
吳大偉再也說不下去了,“再見!”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隻留給絕望的嫣紅一個夢幻般的背影。
嫣紅從床上硬撐着走到地下,哭叫着:“大偉,别離開我!大偉……大偉!”
她留不住他,甚至留不住他曾經的夢,因為那個夢已經碎的再也撿拾不起來了。
嫣紅像朵開敗的玫瑰一樣落在地闆上,淚水已經帶走了全部的過去。
她想起大偉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女人要是全部依靠男人,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遲早是會被抛充的。
當時他是在責備嫣紅隻把希望寄托在容耀華身上而今,這根嫣紅唯一死抓住不放的救命稻草也無情的被奪走了,為什麼?因為他們都是男人。
女人也許是會被真愛,也許不是真愛,都總是處于被動的位置,尤其是嫣紅這樣的女人,她會珍惜自己,但卻永遠也學不會讓男人珍惜自己。
離開了有錢而沒有愛的男人,或是離開有愛而沒有錢的男人結果是一樣的,把自己傷得再也愈合不了。
命運是這樣的,讓别人安排,受别人支配,就算再好的人也難免有不公平的時候,人都會自私,當他們不再需要或是承受不了這樣的女人的時候,他們就會抛棄她,像脫一件衣服般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