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長今 第十九章 再闡明

首頁
刻着手醫治長今。

    還好,從智異山下來路過濕地時,雲白偶然發現了一種叫做黃土三百草的植物,現在還帶在身上。

    這是一種多年生草本植物,在清淨多水的土地上長得稀稀落落,熬服後不但能使患者吐出積聚腹内的穢物,還能驅除腹中毒氣。

     “怎麼樣?能活過來嗎?” 闵政浩片刻不離,守護在長今身邊,嘴裡不停地問着同樣的問題。

    雲白一次也沒有回答。

     “能活過來嗎?” 雲白想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合适的東西,可以防止長今脫水,闵政浩也跟在後面,又問起同樣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

    ” “急死我了,請您跟我說句話吧,哪怕一句也好。

    ” “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生是死,你要我說什麼才好?” “您可是經驗豐富的醫官,難道推測不出來嗎?” “推測不出來,我現在要出去,你讓一讓。

    ” 雲白連推帶搡地走過政浩身邊,來到外面,耀眼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雲白一邊穿鞋一邊回頭掃了一眼,闵政浩失魂落魄,呆呆地站在房間裡。

    雲白突然想到他的心裡也一定很不是滋味,便壓住心頭的怒氣,對政浩說道。

     “如果你有時間在這兒閑逛,還不如給我弄點兒地漿水呢。

    ” “我這就去。

    可是,地漿水是什麼呢?” “就是黃土水。

    ” “要給她喝黃土水嗎?” “不是喝黃土水,而是把水倒進黃土裡攪拌均勻,過很長時間,然後舀出浮在上面的清水。

    不知道附近有沒有黃土。

    ”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找到黃土。

    ” 地漿水有很強的解毒作用,可用于清洗食物中毒的内髒。

    如果是因為毒蘑菇中毒,除了地漿水之外幾乎無藥可解。

     闵政浩感激涕零地跑了出去,終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做的事,他好象也有了些精神。

     院子角落有個用來接雨水的缸,雲白洗過手後,自己嘻嘻笑了起來。

    看來這個男人還幫得上手,又有俠義心腸,在貴族中也算得上好人品了,即便以男人的眼光來看也感覺他外表俊朗。

    作為兩班貴族,能如此愛惜一個藥房妓生實屬罕見。

     “蠢貨!” 雲白心裡正為找到一個可以幫忙的人慶幸,嘴上卻稀裡糊塗地冒出這樣一句。

     “身為卑賤之人怎麼偏偏看上了兩班。

    ” 雲白的心情又不好了,甚至讨厭起了闵政浩。

     為了尋找黃土,政浩東張西望,終于發現一個種植梨樹的果園裡有自己要找的東西,便不假思索地跳了進去。

    就算主人看見了把他告上官衙也無所謂,隻要能救活長今,别說官衙,就算讓他徒步走進地獄,他也願意。

     “大人您送給我的三色流蘇飄帶,其實是我父親的遺物。

    ” 朦朦胧胧中政浩聽見了長今的聲音,起先他以為這是夢,然而伸手一摸,那隻手并不陌生,被倭将刺傷倒地時感覺到的就是這隻手。

    救活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長今!他竭盡全力想清醒過來,無奈身體像石塊一樣緊貼地面,動彈不得。

     隻要能救活長今,無論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他什麼事都可以做。

    正是這個女人,曾經兩次救過自己的性命,何況這次正是因為救自己才弄成這樣的。

    他能獻給這個女人的,也隻有一條性命而已,這讓他痛惜不已。

     雲白接過黃土,倒上水攪拌起來。

    他還跟剛才一樣,一句話也不說。

    哪怕他說上一句話,政浩心裡也會痛快一些,真不明白他是真不知道呢,還是明明知道卻故意保持沉默。

     給長今喝完地漿水後,雲白來到外面。

    政浩心急火燎地跟在雲白身後,糾纏不放,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讓他開口說話。

     院子裡,修長的竹子代替了圍牆,飕飕直叫,顫抖在風中。

    雲白想起月出山下,白雪覆蓋的銀嶺下面那片肅穆的竹林。

    雖說當時的心情無比絕望,與現在相比卻是幸福的時光。

    那時候至少長今活着,這是無需懷疑的事實。

     雲白負手而立,茫然注視着高大的竹子。

     “好象已經度過危險期了。

    ” 不等政浩盤問,雲白竟開口說話了,正是政浩迫切期待的消息。

    千言萬語沒有用,政浩的心揪得緊緊的,宛如死去一般,隻為等待這句話。

     “是傳染病嗎?” “症狀很像,但我不敢确定。

    這次死了很多人,但我認為不是傳染病,而是因為病牛肉……” “病牛肉能讓那麼多百姓喪命嗎?” “這裡的牛好象中了毒。

    我還沒能找出準确的原因,或許是草或者是水,隻要是牛能吃到的飼料,都有可能出了問題。

    吃了飼料的牛什麼問題也沒有,人吃了牛肉卻會生病。

    ” “可是,怎麼會死那麼多人呢?” “老百姓吃牛肉的機會可不多啊,很多人一起分吃,每個人都吃一點兒。

    不但骨頭,就連尾巴煮熟了都能吃上幾天。

    現在不是夏天嗎?為了趕在變質之前吃光,很可能把所有親戚都召集到一起吃牛肉。

    ” 其實,這是炭疽菌引起的傳染病,“炭”來源于皮膚上的黑色潰瘍。

     炭疽菌侵入途徑不同,則症狀不同。

    通過呼吸道侵入的肺炭疽最為嚴重,初期症狀和感冒相差無幾,逐漸出現呼吸困難,可能導緻生命危險。

    通過食物污染引起的腸炭疽會導緻急性腸感染,出現惡心、食欲不振、嘔吐、發熱等症狀,逐漸發展至腹痛、嚴重腹瀉、吐血等。

    除此以外,還有通過皮膚接觸引起的皮膚炭疽。

    以當時的醫術根本不可能查出炭疽的原因和治療方法。

    如果沒有雲白,恐怕連這種病與牛有關都發現不了。

     “這麼一聽,您說得還真有道理。

    不過,如果這個地方的草和水有問題,那其他的牛不也讓人擔心嗎?” “我也正擔心這個呢。

    應該趕快下令禁止食用牛肉,并且盡快阻止向漢陽和王宮進獻,無奈地方首令隻是哼哼哈哈,根本就不當回事。

    ” “這可糟了,應該趕快禀報王宮……” 政浩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他不能放下長今不管,其實有雲白在這裡,自己在不在都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是不能親眼看着長今醒來,他還是不願走開。

     男子漢保家衛國固然重要,但是守護着心愛的女人同樣重要,這是他自己說過的話。

    不錯,失去生命就等于失去一切,可是如今,這個比自己更為珍貴的女人正徘徊在死亡的邊緣。

     需要趕快禀告大王的不僅是這件事,如實禀告崔判述的罪行同樣迫在眉睫,但那也要等長今活過來。

    首先救活長今,然後趁此機會把韓尚宮的罪名也一并洗脫。

     “您知道崔判述這個人嗎?” “當然知道了,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人來?” “有個醫員謊稱回生散是治療傳染病的特效藥,并且大量賣給百姓,我就暗中進行了調查。

    在調查過程中得知,崔判述商社跟這件事有重大關聯。

    就在我打探完情況回來的路上,遭上了刺客追殺,這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一定要趕快回宮,把此人欺世害民的罪行禀告大王。

    ” “典醫監的藥材配送也由崔判述商社操縱。

    ” “太好了。

    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讓這家夥永世不得翻身。

    ” “我一定盡力而為。

    ” 兩個意氣相投的男人彼此交流着柔和的目光,很快又覺得尴尬,兩人分别轉過頭去。

    也許是氣氛尴尬的緣故,雲白不停地幹咳。

     “傳染病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特效藥,他卻拿來欺騙善良而可憐的百姓,隻想中飽私囊……就算長今活過來,可他們這麼橫行霸道,長今能不能平安無事地生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生也好,死也好,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她就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孩子,天真善良得近乎愚蠢,根本不懂得融入世俗。

    既然生為女人,就應該按照女人的規則生活,這是自然法則……這麼看來,她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 聽着雲白說話,政浩突然想起了什麼。

    鄭雲白,怪不得這麼耳熟,原來他就是自己跟長今第一天見面時,長今所送信劄的主人。

     聰明而且多才藝,不管做什麼都會造福于百姓。

    這是寫在那張紙條上的字。

    不管做什麼都會造福于百姓,所以請您盡力借書給她。

    信劄上的内容政浩至今記憶猶新,曆曆在目。

     “大人!” 兩個心事重重的男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身來,長今正靠在門檻上,望着他們。

     大人?到底是叫哪位大人啊。

    這裡不是有兩位大人嗎? “大人!” 該死的“大人”,長今又叫了一聲。

    難道因為有兩個大人,所以每人都叫一遍嗎?然而雲白不得不痛苦地承認,長今的兩隻眼睛都朝向了政浩。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