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衣櫃!靠近點兒……”
厚厚的海底沉積物使得人們已經很難準确地分辨它的外表形狀了,但是,從它擺放的位置和大約的形象,依舊可以确定它就是一個衣櫃。
衣櫃的門傾斜着,壓着一個方形的物體。
“你把櫥門搬開,”洛威特命令道,“小心,别弄破了。
”
路易來到控制平台,戴上遙控器,他的指揮下,鄧肯緩慢地漂浮到櫃櫥前,開始搬動櫥門。
它的動作使得水底的沉積物被攪動了。
“好。
掀開,掀開,另停,掀,掀…放下……”
随着洛威特的口令,路易移動着雙手,控制着鄧肯精确地完成着每一個動作。
當櫥門搬開後,路易第一個叫起來:“哦,乖乖,保險櫃!看見了嗎?頭兒!”
“我們發财了!”洛威特欣喜若狂。
1996年。
大西洋,
科研号船。
快艇飛快地駛向母船。
起重臂探向部船外,将機器人收回。
機器人的下面吊着一個網袋,裡面是他們此次行動的獵物。
“放,放一好了,好了。
”
保險櫃被放置在科研船上,打撈隊員圍着它高興得歡呼跳躍。
洛威特興奮地:“有收獲,鮑比。
”
路易得意地:“暖,頭兒,你說說,誰最棒?說呀,說呀!”
洛威特滿意地:“你最棒,路易。
”
路易盡管滿臉大胡子,但卻像個孩子似的大笑着、跳着、摟着洛威特親吻。
此時,洛威特真是志得意滿了,他大喊一聲:“鮑比,雪茄。
”
所有的人都知道,洛威特的雪茄要等到打撈上那塊稀世之寶——“海洋之心”才吸。
現在,他拿起了雪茄,說明他已經把“海洋之心”掌握在手心裡了。
路易從夥伴手裡接過香槟打開,氣泡灑向全體人員……
此時的洛威特,俨然一代君主,氣度非凡。
他沉住了氣,等一切停當後,在衆人的歡呼聲中下令:“把它打開!”
一名隊員拿來電鋸,不到一分鐘,保險櫃的合頁就被鋸斷了。
一條鍊子鈎住保險櫃的扶手,用力一拉,保險櫃門應聲而開。
保險櫃裡流出腥臭的紅色泥水,那是腐爛的海洋生物的沉積物。
洛威特伸手掏出一把又一把已經爛了的美金,又找到一個文件夾——
這就是保險櫃裡的全部物品。
“鑽石沒在?”納托的話把所有人的感覺表達了出來。
達到沸點的熱情瞬間降到冰點。
“我說,頭兒——”路易的臉拉得好長,“我們這是進了寶山可出來兩手空空。
”
“快關攝像機!”洛威特大吼一聲,他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頭兒,合夥人想知道情況。
”鮑比喊了一聲,把電話聽筒遞了過來。
洛威特拿起話筒:“喂,戴夫·貝利,你好…沒在保險櫃…不,不用擔心,可能在别的地方……當然可能。
……破地闆縫、她母親的卧室,總會找着的。
”
鮑比小聲插嘴道:“也許永遠找不到。
”
洛威特沒有理睬他,依舊又對着聽筒:“……确實不大好找,再說……不過還有幾間屋子沒進去……得慢慢來,每間屋子都得仔細地找……”突然,他的目光集中在電視機屏幕上一一
“請稍等……”洛威特把電話給了鮑比,來到桌子前。
那是一個大的方形玻璃器皿,裡面放着從文件夾裡找出的一張畫。
一名打撈隊員正在用水龍沖刷着畫上的淤泥。
已經沖開的畫面上是一個裸體女人的素描,……
鮑比對着電話:“他好象發現了什麼…”
這邊,洛威特急急地問:“那張保險公司提供的鑽石像片呢?”
鮑比忍不住了,他對話筒:“……等我的電話。
”放下電話匆匆趕過去。
一顆碩大的藍鑽石的照片,一張女人裸體的素描畫像。
水的波紋蕩漾,将漣漪從畫面上搖過,仿佛畫在輕擺,人物欲飛……
在陽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照片上的每一個細節。
鑽石晶瑩,仿佛吸收了日月的精華,在光線的掃射下,每一個棱面都閃爍出奪目的光芒。
異彩流動,就停一個有生命的精靈。
相比之下,旁邊那幅保護在藥水裡不起眼的人體素描畫顯得如此的樸實無華,如果不仔細觀察。
你幾乎看不出它的真實年紀。
那也是一個近百年的遺物。
畫的筆觸還顯得稚嫩,但是人物神态、明暗關系處理得卻是一絲不苟。
從畫中女人的表情上看,可以肯定,這是一個初為模特的新手,但是她眼神中流露的幸福與滿足,卻表露了與畫家非同一般的關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女郎胸前的那顆鑽石,它與照片上的鑽石完全相同。
1912年4月14日
這是畫上的日期。
底下的簽名:傑克·道森。
“天啊!”
洛威特一聲驚呼。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終于找到鑽石的下落了。
1996年美國。
麗莎·卡爾弗特今天特别忙,雖然隻是打掃、整理房間,但也需要大半天時間。
要知道,并不是總能有空閑的。
奶奶的那些不知是什麼年代的東西把屋子塞得滿滿的。
家裡隻要有一個這樣的老人,就不要想有幹淨的時候了。
不過說老實話,麗莎對奶奶還是特别尊敬的,她有着不平常的曆史,可以說她簡直就是一個世紀的見證!百歲高齡并沒有減弱她對生活的熱愛,隻要看一着她擺滿屋子的照片,就可以知道她那非凡的經曆。
因此,對于屋子亂一些,麗莎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