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最後被端下飛機的竟是一缸金魚。
在海底見過各種魚的洛威特愕然地看着在水中悠然擺動的金魚,小心地捧着魚缸随着老人慢步前進。
舒适的船艙裡,洛威特安置好露絲,客氣地問:“你的卧室怎麼樣?”
老人滿意地笑了:“很不錯。
”她拉過麗莎,“見過我的孫女麗莎嗎?她照顧我。
”
麗莎莞爾一笑:“幾分鐘前見過,在甲闆上。
”
“哦,是啊,對。
我出門總愛帶着像片的。
”老人指着屋子裡擺滿的各種照片,向好奇的洛威特解釋。
在露絲的艙裡,照片成了最主要的物體,它們像一頁頁的曆史,無聲地訴說着昔日的輝煌與成就,也描述着時光與歲月。
洛威特顯然不善于和女人打交道,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然後問:“想看看船上的東西?”
老人的眼睛裡一下子有了光彩:“是的,想看看我那幅畫。
”
在藥水中浸泡的畫展現在露絲的面前。
藥水略起微瀾,透過水的波紋,老人的臉部輪廓似乎也在輕輕地飄動。
露絲閉上了眼睛,在她的腦海裡似乎又浮現了那個令她永世不忘的面孔,略顯孩子氣的神态,專注的眼神,微微上翹的嘴角……就像剛剛發生的事情,就連那暗紅色的燈光、屋裡的物件全都曆曆在目……
沒有人知道這一幕曾在她的腦海裡镌刻了多少時日,也沒有人能理解萦繞心頭的思念在記憶中會留下怎樣的印痕。
但是,蒼天可以作證,大地可以評說,這無邊的愛,這切骨的情,為這百年人瑞帶來何等的痛苦與幸福。
痛苦與幸福像一對孿生的雙胞胎,相伴而生,相輔相成。
“……路易十六曾戴了一枚大鑽石,叫作皇冠藍寶石……”洛威特的話打斷了老人的恩緒“……1792年,就在他上斷頭台時那顆鑽石失蹤了。
據說鑽石被切割,切割成心形的被稱為‘海洋之心’…”
洛威特将鑽石的照片遞給老人:“……今天它的價值比‘希望之鑽’更直錢。
”
“那個鑽石很重,我隻戴過一次。
”老人像是在自言自語。
洛威特看着老人,他不知該怎樣理解老人的話。
麗莎卻有些懷疑,她又一次看了看畫:“奶奶,你真的以為這是你?”
畫上的女人在水的波紋中似乎也在輕輕擺動,令人産生一種錯覺,好像她在扭動身軀,因此更顯出風情萬種的媚态。
确實,這無論如何也很難與眼前老态龍鐘的露絲聯系起來。
麗莎從懂事時起看見的就是步入老年的露絲,她無法想像奶奶曾經有過豔麗的年華。
“是的,這是我。
我漂亮嗎?”露絲幾乎沒有睜眼,她安詳又帶幾分幽默的神情使得麗莎的疑慮消失了。
洛威特微笑着看了看老人,突然,他提出一個似乎是漫不經心想到的問題:“我們透過保險記錄才找出它的所在,據絕密條款的記錄,保險公司已經作出了賠償……”洛威特的目光變得銳利了:
“您能不能告訴我,領保險金的人是誰?”
看起來,洛威特并沒有像他剛才表現的那樣完全相信這個老人,他的提問實際上是一塊試金石,因為能搞到這種絕密記錄的人可以說幾乎沒有。
他相信,除非是當事人,否則,不可能有外人知道這樣的秘密……可是露絲并沒有遲疑:“大概是一個叫霍克利的人吧。
”
說“大概”隻是一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