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是“豪賭”,是因為參加賭博的人并非腰纏萬貫的巨富,也不是一擲千金的公子,他們隻是一些極普通的靠打工掙錢的小夥子。
但是他們的賭注卻是他們所掙的全部。
就像螞蟻舉起的東西在人看來簡直微不足道,但是對于螞蟻來說,這微小的物品可能是它體重的幾倍!從某種意義上說,這種押上自己多年辛勞所得的全部積蓄去進行一場有錢人不屑一顧的賭博,可能更令人刺激。
“蠢貨,你怎麼出的?!”長臉的奧利用瑞典話罵旁邊的夥伴斯文。
斯文胸有成竹地一笑,也用瑞典話回答:“等着瞧吧!”因為他看出來,對方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
果然,這邊已經把口袋裡的全部資本都押了上去。
但是,他們看來不是很有把握,因此,一個小夥子正在埋怨出牌的:
“傑克,你瘋了!你已經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押上了,想傾家蕩産,!”
傑克滿不在乎地一笑:“本來就一無所有,怕什麼再輸呢?”
奧利手頭的牌實在不好,他有些急了,見同伴掏出口袋裡的全部東西押上桌面,不禁罵了起來:“蠢才!你連船票也賭上了?要輸了就去不成美國了。
”
斯文用瑞典話滿不在乎地說:“你放心好了,這一盤我們準赢。
”
傑克低頭一看,除了幾枚硬币外,兩張船票也擺在賭金堆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向旁邊的夥伴遞了一個眼神,伸手向下家要牌。
霎時,小小牌桌上氣氛變得緊張了。
傑克摸起一張牌,他瞟了一眼對方,從對方那閃爍的目光裡可以看透他的内心,顯然,對方不是十分有把握。
盡管做出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可是眼睛暴露了一切。
“和我鬥,你還太嫩了一點兒!”傑克收回目光,默默地計算了一下,現在他手上已經是穩赢的了:K、K、K、10、10,除非對方能有同花順,這不可能!那麼,應該說這把牌沒有理由輸。
那而張船票是——他忍不住又一次把目光掃向桌上的船票,票上的一行字清楚地映入眼簾:三等艙,白星輪船公司。
沒錯,這就是泰坦尼克号的船票!隻要赢得了它,也就赢得了幸運的好兆頭。
幹吧!
“關鍵時刻了。
”他吐掉嘴裡早已熄滅了的香煙,沖旁邊的夥伴笑了一下:“費彼,改變命運的時刻來臨了。
亮牌!”
牌亮了出來。
“差勁!”傑克轉向另一面,“奧利?”
奧利的牌既沒有做成順也沒有做成對。
“差勁!”
傑克的評價倒是一律平等。
剩下的是那位把船票押上的小夥子了。
“斯文?”
斯文把牌慢慢地攤開,四個人的目光盯住了牌,好像生怕它們跑了似的。
“有兩個對,”傑克不帶任何感情地看着牌,就差他沒有亮出手裡的牌了。
“對不起,費彼——”傑克做出的失望表情使得費彼坐不住了,他一直以為傑克能夠赢的。
“對不起有個屁用,都輸光了,我們連……”費彼一着急,把意大利話也帶了出來。
“對不起——”傑克攔住了激動的費彼,“你會要很久才能見到你的媽媽,因為……因為我們要去美國!”說着,他把牌摔在桌上,一下子跳了起來:“我們赢了,三張K!”
費彼被這意外的驚喜弄愣了,馬上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哈!哈!太棒了!”
奧利氣瘋了,一把揪住正在桌上收錢的傑克的衣領,揮拳要打,傑克眯起眼睛,把嘴咧向旁邊的斯文——
奧利明白下,是他輸了船票,這隻能怪斯文把船票拿來做賭本,不能去打赢錢的對手。
于是,他的拳在出手的途中拐向一旁的斯文。
後者根本沒有提防,這一拳打個正着,斯文被打倒在地上。
“你這個渾蛋!”奧利松開傑克,向地上的斯文撲去,兩個人打成一團……
傑克整整衣服,拉起歡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