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全連的傷病員真誠地感謝你!說完,她就朝傷病員的住房走了過去。
我也不解地跟着走去。
從窗外往屋裡一看,汪連長把兩個面餅掰成無數小塊,分别送到那些傷病員手裡,然後從一個土陶茶壺裡倒出幾杯白開水放在傷病員們身邊。
看到這裡,我的眼裡就不知不覺地噙滿了淚水……”
白瑪曲珍講到這裡,在座的三個姑娘的眼眶裡也都是濕漉漉的。
靜了一會兒,白瑪曲珍接着說:“現在,我再給你們講一個令人愉快的事吧!一天傍晚,我到距家門前不遠的小河邊去背水。
我正在往水桶裡舀水的時候,汪連長和小楊挑着水桶走來。
汪連長說水由我們來挑,你已經背了好幾桶了,看把你累的!我急忙說:我不累,連長,你怎麼親自來挑水啊,炊事班的都到哪裡去了呀?小楊說,汪連長放她們的假,讓她們休整一天。
這時,汪連長對我說,‘讓我來學一學背水怎麼樣?’我高興地說,那我也來學一學擔水吧!于是,我們一起把水桶舀滿以後,我首先幫助汪連長把水桶背了起來,一面自己則吃力地擔起了水桶。
汪連長背起水桶搖搖晃晃,背水桶裡的水不斷蕩出來,而我擔着水桶更是寸步難行。
我們三人都不約而同地放下水桶,笑得前仰後合……”講到這裡,圍坐在篝火旁的幾個姑娘都同時開心地笑了起來。
這時,白瑪曲珍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同時又把碗裡面上那一層被茶水浸濕的糌粑舔完後,接着又如數家珍地講了起來:“紅軍幫助我打柴、背水、掃地什麼活都幹。
特别是汪連長,她格外關心我,照顧我,還幫助我學認漢字,把我當成小妹妹一樣看待……”
珠瑪驚叫道:“啊啧!不得了啦!”
幾個姑娘同時一驚,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珠瑪俏皮地說:“汪連長愛上阿佳曲珍啦!”
江安娜姆開心的笑了起來:“隻可惜呀,汪連長是個女的……”
姑娘們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她們在草地上嬉戲追逐起來。
珠瑪在草地上跑得很快,白瑪曲珍很難追上她。
可是,珠瑪剛跑過一個小丘,她就發出了一聲驚呼:“阿佳曲珍,你們快來”
白瑪曲珍、江安娜姆和志瑪央宗都不約而同地跑到珠瑪那裡去。
一看,原來是在離湖邊不遠的地方,頭朝湖邊俯卧着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姑娘。
姑娘們怯生生地走到那個俯卧着的姑娘身邊,小心翼翼地将那姑娘翻過身來
白瑪曲珍驚駭地叫了起來:“啊啧!是卓瑪!”
卓瑪昏迷不醒。
白瑪曲珍将她抱在懷裡,用手試了試鼻息,急忙說:“活着,她還活着!”
姑娘們一時不知所措。
江安娜姆焦急地說:“怎麼辦?”
白瑪曲珍想了想,說:“先送回牧場去吧!在這荒郊野外,不餓死也會被狼群吃掉!等有機會我們再來轉湖。
”
江安娜姆說:“能救人一命,可比去轉湖的功德大得多。
阿佳曲珍,我們快騎上馬走吧,還等什麼呢?”
于是,姑娘們七手八腳地把卓瑪擡上馬背,白瑪曲珍用左手臂把她抱坐在懷裡,右手拉着馬缰。
大家一起騎馬緩緩地朝前走去。
直到太陽快要躲到山峰後面去時,她們才回到牧場。
首先來到格達寄住的那頂帳篷,把卓瑪送進帳篷平放在卡墊上。
白瑪曲珍着急地說:“仁波切啊,求你救救她吧!”。
格達蹲到姑娘身旁,翻開卓瑪的眼皮看了看,又抓起她的手來把了把脈。
白瑪曲珍滿懷希望地:“卓瑪她……?”
格達搖了搖頭。
卓瑪痛苦地翕動了一下嘴唇。
格達說:“拿茶來!”
江安娜姆倒來一碗清茶,白瑪曲珍扶起卓瑪,慢慢地喂進卓瑪嘴裡。
“她是……?”格達問白瑪曲珍。
白瑪曲珍說:“她原本是朗呷大頭人家的娃子,不知怎麼跑到牧場上來了。
我們是在擁錯湖邊發現她的。
”
卓瑪呷了幾口清茶後,慢慢緩過神來。
她睜開眼睛,看見蹲在身邊的白瑪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