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承正同農民在一起揮動木鋤“打土巴”。
一個名叫群覺的老阿爸說:“總司令啊!休息一會兒吧!看把你們累成這樣。
”
朱德笑道:“這比我們行軍打仗輕松多了。
”
老阿爸搶過朱德手中的木鋤說:“幹活時,每天上午要喝兩道茶,這可是我們的規矩。
總司令啊!你們不是說要尊重我們少數民族的風俗習慣嗎?”
“這可不是風俗習慣吧?”
“當然是呀!入鄉随俗嘛!”
說笑聲中,朱德和劉伯承随老阿爸一道,來到地邊的一塊草坪上喝茶拉家常。
朱德說:“你們種的青稞一般一畝地啊!你們這裡是按克計算,對吧?那麼,種一克地的青稞,秋收能打多少斤糧食?”
老阿爸說:“如果雨水好,又沒有冰雹、霜凍、病蟲災害,一克地至多收四五克。
”
“一克三十斤,那就是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斤啰!”
老阿爸點點頭。
“那麼,一克地要給官府交多少?”
“交一克糧食。
如果種的是差地,還要向土司、頭人交兩克。
”
“再留下一克做種子,那你們吃什麼呢?”
老阿爸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朱德心情有些沉重地說:“今年春播的種子夠不夠啊?”
老阿爸如實回答說:“自己連吃的都沒有,哪來的種子下地啊!要不是紅軍及時送來種子,今年我家種的十多克地就隻能成為為荒地了。
真該感謝你們這些大恩大德的紅軍啊!”
正在這時,格達走了過來,他說:“總司令、總參謀長,老阿爸說的可是我們甘孜庶民百姓的心裡話啊!”
朱德、劉伯承起身迎接客人。
老阿爸也急忙起身讓坐。
格達分别握着朱德和劉伯承的手,說:“總司令、總參謀長,紮西德勒!我已經多少天沒見到你們了,真想念你們啊!你們的貴體都還好嗎?”
朱德親切地說:“托甘孜人民的鴻福,我們的身體好得很!活佛近來安然無恙吧?”
格達連連點頭說:“好!好!”
劉伯承接着說:“看得出來,活佛滿面紅光,活虎生風,身體一定很好。
”
格達:“托二位首長的福,我的身體倒是很好的,隻是你們二位身負重任,要統率這麼龐大的一支軍隊,談何容易,更要多加保重啊!”
大家都在荒草地上坐下來後,朱德接着坦誠地說:“是呀!我們紅軍目前還面臨着許多困難,吃飯問題,傷病員的救治等等,但是,經過我們的努力,加上有像活佛你這樣一批有識之士和群衆的大力支援,我們相信,困難是暫時的。
據統計,當我們紅軍來到甘孜後,到目前為止,僅你們白利寺就拿出一百多擔糧食來支援紅軍。
我們還準備再一次去貴寺感謝你們呢!”
格達謙和地笑道:“我今天卻是特意為感謝你們為白利寺門前貼的那張布告而來的。
同時,我還想借此機會向二位首長打聽一件事……”
“啥子事啊?活佛請講。
”朱德微笑着說,偶爾冒出一句道地的四川話來。
“是關于諾那喇嘛!”格達說:“據說,前不久,諾那喇嘛勾結德格土司格旺鄧登,命夏克刀登數千騎兵阻止紅軍失敗後,他見勢不妙,即由甘孜逃去瞻堆(今新龍),準備轉去巴塘,殊不知遭到下瞻堆土司巴登多吉的埋伏包圍,諾那喇嘛等被抓獲,後來交給了紅軍,送來甘孜紅軍總部,不知紅軍将會如何處置他?”
“活佛的消息總是滿靈通的,”朱德笑道。
“據活佛你看呢?”
“而且還比較準确!”劉伯承笑着插了一句。
“是呀!”格達為難地:“像他這種人,重重處罰他吧,他是一個國民黨的官員,又是一個活佛;不處罰他吧,又不足以平民憤。
不過,如果單從藏傳佛教方面來說,諾那是個佛門逆子,他嚴重的違犯了教義和教規,怎樣處置他都不過分。
”
“諾那雖然是非常反動的,但是”朱德細心地解釋說:“紅軍的一貫政策是優待俘虜。
何況他又是一個民族、宗教方面的上層人物,所以,我們派出了總部聯絡部的負責幹部王維舟去接見他,對他進行教育,生活上也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