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時節,他同那個小夥伴捉迷藏。
他躲進一個麥草堆裡,小夥伴怎麼也無法把他找出來,可是他被悶在草堆裡,差點喘不過氣來,險些要了他的命……
格達站起身來,繼續在地埂上走着。
當他來到格桑丹增正在扶犁播種的地邊時,親熱地招呼道:
“阿哥丹增,你不是給紅軍當翻譯去了嗎?”
格桑丹增放下手裡的活,緊走幾步,來到格達面前,雙手合十,說:“仁波切吉祥!這幾天春播,我請了假回來,三天後就返回部隊去。
”
格達關切地問道:“怎麼樣,你去部隊……?”
格桑丹增說:“很好!到了部隊以後,比我原來想象的還要好得多。
紅軍一個個對人真和氣,哪些年輕戰士都叫我丹增叔叔。
”
格達說:“工作還能勝任嗎?”
“現在還不行,主要有一些革命的道理很難翻譯過來。
”
“慢慢來吧!革命的道理一定是很深奧的,好像我學經文一樣,學了二十多年,也隻能算是才入門呢!”
告别格桑丹增,他又朝前走了一段地埂,迎面碰上向巴澤仁。
他說:“阿啧,向巴澤仁,你不是在藏族幹部學校學習嗎,到這裡來……?”
向巴澤仁腼腆的笑了笑說:“學校放了農忙假,我到這裡來也是同他們一樣忙春播呀!”
“你家的土地好像不在這裡吧?”
“啊呀!我們那裡播種季節要晚一些,所以我下來幫他們……”他指了指不遠地埂上,準備開始下種的江安娜姆和她的阿爸阿媽。
“仁波切啊!你還不知道吧?”剛剛走來的一個名叫丁真的小夥子說,“他這是羊圈面前下套子另有所圖。
”
“啊,明白了。
”格達換個話題說:“噢!不知你們村每家每戶的種子都備齊了嗎?”
“都備齊了吧。
”向巴澤仁說:“前幾天,紅軍給不少的村民送去了種子,隻不過據說有的缺糧戶,把剛送來的種子都炒來磨糌粑吃了。
”
“不能這樣啊!沒有春種哪來秋收。
你是藏幹校的學員,應該說服他們一定要保障春播的種子,不然這樣下去,年複一年,苦日子哪有盡頭?”
“亞!亞!”向巴澤仁恭敬的答應道。
向巴澤仁雖然這樣痛快地答應了,但格達知道,他要回藏幹校去學習,哪有時間回村去做說服群衆的工作?于是,他決定親自去香格村看看。
回到寺廟喝過午茶後,格達和益西群批便騎馬朝香格村走去。
到達香格村時,正好在村口碰見病愈後的羅布老阿爸。
他緊緊地握着格達的手感激涕零的說:“多虧仁波切救了我們父子的命啊!特别是向巴澤仁,要不是仁波切給他指路,不知他現在已經死在哪裡,可能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
格達急忙說:“路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阿爸羅布,這下你可放心了啊,據說向巴澤仁在藏幹校表現不錯。
今天上午我還在朱倭看見過他呢。
”
“惹(是)!惹!他說過,他去幫助那裡的村民春播。
”
他們邊說邊朝村裡走去。
格達邀約羅布同他一道先後去到幾戶村民家裡了解備耕的情況。
據初步估算,全村還差青稞種子二百多斤。
回到村口栓馬的地方,他猛然瞥見挂在白龍駒嘴上的牛毛口袋裡還剩下一些飼料,心裡立即萌生出了一種想法,在回寺廟的路上他問益西群批道:“今天給白龍駒喂的什麼飼料?”
“還不都是豌豆嗎?仁波切,你的意思是……?”
“是白龍駒有病不想吃料子還是給他喂的過多?”
“我考慮這段時間以來白龍駒一直很累,所以喂的是多了一點……”
“這就對了。
”格達說:“你看啊,給白龍駒的豌豆吃不完,而我們不少的村民别說沒有糧食吃,就連種子都沒有,你說說看,我們該怎麼辦呢?”
“明白了!”益西群批立即反應過來。
“不過,就算不給白龍駒喂豌豆,又能省下多少斤糧食來呢?”
“據你知道,我們全寺有多少匹乘馬喂的是豌豆、葫豆嗎?”
“葫豆不能作種籽。
”益西群批輕聲嘟哝着說:“我們這地方地勢高,種葫豆根本不結莢……”
一陣狂風吹過來,把益西群批的話刮走了,格達沒有聽清。
但從他臉上的表情看來,格達知道益西群批這時的心裡想的是什麼。
于是他淡淡地笑着耐心地說:
“在我們這個地方,葫豆雖然不能作種子,但可當糧食填飽人的肚子。
如果我們把喂馬的豌豆、葫豆換來代替青稞糌粑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