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工農紅軍内部,對你無不交口稱贊。
一個人的能力有大小,但隻要有一切為了人民大衆謀福利這顆赤誠的心,并努力去付諸行動,便會受到他們的信任、擁護和愛戴……”
格達頻頻點頭。
倆人邊談邊繼續朝前走去。
随着江中那條牛皮船已順利渡到江西岸,他倆似乎這才松了一口氣,不由地向江對岸眺望着遠處的雪山、藍天、白雲。
這時,在深邃的藍天中,一隻雄鷹正在展翅高飛,漸漸地向遠方飛去。
格達忽然想起了什麼。
納悶地說:“總司令!你們紅軍真的就像那翺翔在藍天的雄鷹,要向遠方飛去了嗎?”
“紅軍北上,這是我們黨的既定方針。
現在,任弼時、賀龍率領的二軍團已來到甘孜會合,所以,我們做好準備後就要出發。
”
“這話總司令雖然早已說過,但是,真的臨到紅軍要走,我的心裡呀就像被掏空了的酥油包子,空蕩蕩的。
”
朱德情真意切地說:“甘孜的山好、水好、人更好,說實在話,我們也舍不得離開啊!可是,日本鬼子早已占領我國東三省,大有進犯關内之勢,我們國家正面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根據黨中央的決定,為了打擊侵略者,我們必須迅速北上與一方面軍會合後……”
這時,一個戴眼鏡的紅軍宣傳幹事走過來。
他向朱德行軍禮說:“報告首長,我能給你和格達活佛拍張合影照片留念嗎?”
“好啊!”朱德拉着格達的手說:“活佛,我們一起來合個影吧!”
朱德同格達并排合影。
格達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傍晚,格達獨自一人站在孔薩大樓前的一塊大草坪邊的林間,凝望着遠處的雪山。
草坪上,一隊隊紅軍正在熱火朝天地訓練。
白瑪曲珍姗姗走來,對格達彎腰施禮道:“仁波切吉祥!”
格達顯得心事重重,說:“是曲珍姑娘啊!你不是從藏族幹部學校畢業了嗎?這是……?”
白瑪曲珍說:“我被分配回朱倭博巴政府工作,臨回去之前,我想向仁波切打聽一個情況……”
“什麼情況?”
白瑪曲珍猶豫了一下,說:“聽說紅軍要開走了?”
格達沉默了一會,說:“你聽誰說的?”
“同學們都在議論,有一個家在妥壩的學員,聽到這個消息後,還沒等到分配工作的通知,就提前回家去了。
”
格達銳利的目光緊緊盯着白瑪曲珍說:“害怕了……?你呢怎麼辦?”
“我心裡像塞進了一團牛毛,亂糟糟的,才來找仁波切您……”
格達同白瑪曲珍在林間小道上邊走邊說話。
格達說:“是的,紅軍很快就要北上了。
朱總司令、毛澤東和共産黨中央早就指出,紅軍隻有北上才是出路,也才能到達抗日的前線,領導全國抗日救亡運動。
朱總司令那天在慶祝二、四方面軍甘孜會師大會上也說過,紅軍的目的地不是這裡,而是要繼續北上,去到陝甘甯蘇區與毛澤東率領的一方面軍會合。
”
白瑪曲珍輕輕地歎了口氣。
格達繼續說:“朱總司令還說,紅軍北上是為了抗日。
道理很簡單:有國才有家。
日本已侵占了我國的東三省,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打進關來,占領全中國,那時,國之滅亡,哪還有我們的家、我們的蘇維埃博巴政府?所以……”
白瑪曲珍仍有些不可理解地望着格達。
格達接着說:“外國侵略我們中國,在西藏也有這樣的事。
那是在三十多年前,英國兩次侵略我國西藏。
第二次侵略西藏時,受到西藏軍民更為沉重的打擊。
特别是在赫赫有名的江孜保衛戰中,盡管藏軍和民兵使用的武器落後,但仍然奮勇殺敵,使侵略軍頭目榮赫鵬也不得不承認,西藏人民的英勇是無可争辯的。
所以,現在紅軍北上,與一方面軍會合,捏成一個拳頭,才能更加有力地打擊日本侵略者。
”
白瑪曲珍憂心忡忡地問:“紅軍很快就要離開了嗎?”
“今天博巴政府已經開會布置,要我們抓緊做好糧食、帳篷、禦寒衣物、草料等方面的準備工作;要動員青年踴躍參加紅軍,擴大紅軍隊伍;還有特别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安置、保護好紅軍留下的幾千名傷病員,這個任務不輕呀……”
聽着格達語重心長的開導,白瑪曲珍不住點着頭。
格達繼續在草坪邊沿的林間小道上漫步。
天色慢慢地暗淡下來。
格達思考着什麼,接着,邁開堅定的步伐昂頭挺胸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