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禁,徹夜難眠。
一連三天,每天他都要把當年朱德同他的合影照片、紅軍給白利寺張貼的那份布告、甘孜蘇維埃博巴政府的印章拿出來,凝視着、撫摸着,心裡充滿深深的緬懷之情。
一天夜裡,格達躺到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往事曆曆在目,不斷在他腦海裡浮現。
末了,剛剛合上眼睛,朦胧中,他就仿佛看見一隻罕至的喜鵲飛來站在住地前那棵兩個人才能合抱的柏樹梢上喳喳直叫。
第二天一早起床,在還未打坐念經之前,他便急忙告訴益西群批說:
“昨晚上我做了一個好夢!近日必有貴客駕到。
”
“這貴客仁波切估計會是誰呢?”
“蔥本紮西!”
果然,就在這天下午,不知是巧合還是格達因思念老朋友紮西心切,紮西真的來到了寺廟。
格達緊緊地握着他的手說:
“紮西啊,你真的來啦,今天我不是在夢中吧?”
坐下後,為客人斟的酥油茶還未沾口,格達就迫不及待地對紮西說:
“辛苦了,看你滿面紅光,今天又給我帶來了什麼貴重禮物啊?”
“你猜呢?”
格達笑了笑說:“該不會又是你那些賣不出去的大茶吧!”
紮西笑道:“你要買大茶呀,我還沒有呢!這次帶來的禮物,準會讓你大吃一驚!”說着,雙手捧給格達兩張挂像。
格達接過挂像一看——
一張是毛主席在北京天安門城樓上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挂像;一張是毛澤東主席和朱德總司令的挂像。
格達激動不已。
他端詳着挂像,眼裡含滿淚花。
他把當年朱德送給他的那張戎裝照片拿出來進行比較說:“戎馬生涯過了大半輩子的朱總司令仍然顯得這麼健康,這真是他的福份,也是全中國人民的幸福啊!”
紮西感慨萬千地說:“是啊,中國共産黨領導的人民解放軍,也就是當年的紅軍,解放了大半個中國,革命已經成功,成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然而,我們康區不知猴年馬月才能重見天日……”
格達信心十足地說:“朱總司令當年說過,紅軍一定要回來的,嚴冬過去就是春天,等到明年冰化雪消,紮西啊,你一定會帶來更加令人鼓舞的福音。
”
紮西忽然想起了什麼:“啊呀!我這裡還給你帶來了一封信呢!”
“誰帶來的?”
紮西神秘地笑了笑:“一個朋友!”
“啊,快給我看看!”
紮西把信遞給格達。
格達一看,臉上浮現出抑制不住的喜悅。
他對紮西說:“你現在不就帶來了喜訊嗎?”
這天,格達同紮西促膝長談到深夜。
第二天上午送走紮西後,他急忙把住持請到大殿觀瞻挂在牆上的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的挂像。
兩張挂像均已獻上兩條潔白的哈達。
住持雙手合十,端詳了許久,感歎道:
“從畫像上一眼就能看出,毛澤東主席和朱德總司令真是一代偉人啊!”
“那還用說嗎?”格達贊不絕口地說:“毛主席和朱總司令領導中國人民解放軍,打敗了蔣介石,建立了新中國。
為了向中國共産黨中央委員會、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獻旗緻敬,前不久,我已分别給幫達多吉和夏克刀登去信,約請他們派出代表前去北京,如今幫達多吉已回信,你看,我們派誰去最為合适呢?”說罷,他把幫達多吉的回信遞給住持。
“亞!亞!”住持看過回信後,一疊連聲地說,“應該!應該!這是千載難逢的大喜事,仁波切想的真周到,一定要派人去北京。
至于派誰去呢?我倒想到一個人柏志。
”
“柏志!我們真的想到了一起。
”
“柏志這個人剛從内地回來不久,腦子也比較開化,他去最好。
”
代表人選就這樣定了下來,不日,幫達多吉的代表查良和夏克刀登的代表旺加來到白利寺,格達把他們請到大殿裡來,對他們三位代表一起囑咐道:
“現在,全國大部分地區已經獲得解放,新中國已經成立。
為了向黨中央、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