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而且效果顯著。
好些天了,每次來小水窩都在,每次來都能滿載而歸。
同在前線上偵察敵情,與敵周旋的情景好像沒有絲毫區别!抗日打遊擊時,是不是也是這樣……
怎麼會活到這步田地!
我成了什麼人了!
“真不明白,你咋的是個這人!”四兄弟裡的老大金龍就沖着他這麼喊叫。
一邊喊叫,一邊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你瞅瞅眼下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跟你這樣的!你他媽的咋的是個這人!”他把“這”字咬得極沉極長,那眼神裡流露出來的,就好像他不像個人!
他不禁又想起了當初接到通知要來這兒時,那些同事們瞅着他的眼神。
那眼神不禁流露着豔羨嫉妒,甚至還有着一種妒恨!
不管心裡是在怎樣想,但嘴上則是一緻的,那麼多人都叫喊着要他請客。
簡直比他提升三級還要熱烈。
當時他心裡還有些莫名其妙,到離城那樣遠的一個深山野峪裡去工作,何以還要讓他去請客!
不過他還真是請了。
他是真心實意的。
朝夕相處,即将分别,他也真想和大夥聊聊。
七個人,喝了三瓶白酒居然還不盡興。
酒一多了,什麼話也都出來了。
“真看不出,你小子有啥關系,剛來幾天就能交好運!”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一來我就看出來啦,這後半輩子又肯定走紅!讓我說,你好事還在後頭哪!”
“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到時候可别忘了咱這些窮哥們兒!”
……
就連最忠厚,在他眼裡最實在最正派的老郭,竟也兩眼通紅地趴在他耳旁對他咕哝:“好好幹吧,幹上兩年就回來。
兩年足夠了,别多呆……”
等到上了山,他才逐漸明白了這些話的真正含義。
他查找了資料,确實如此,在這兒幹過的,幾乎沒有超過三年的。
大都兩三年,有的不到兩年就走了。
他不禁想起那滿窯都挂着錦旗獎狀,護林員走馬燈似的換,難怪會有那麼多。
他一來到這兒,立刻就感到了非同一般的特殊氣氛。
他幾乎是被夾道歡迎到山上的。
進了孔家峁,一路上居然還有好多處貼着專門歡迎他的标語!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在向他招手,都在向他報以極為熱情的笑容和問候。
進了山上的窯洞,還沒等收拾好,就有一大群人湧上山來。
小小的院子裡站得滿滿當當的,幾乎就等于開了一個歡迎會!
送米的,送面的,送菜的,送油的,還有送鍋的,送碗的,甚至還有人給他送了十幾隻大個的肥滾滾的活公雞!竟還有一隻山羊!
送得他都呆了!
然而這好像僅僅是個開頭,接下來的十幾天裡,幾乎每天仍有人上山送東西。
二百來戶的一個山村,每家每戶幾乎全都送過了。
以至讓他感到這就像繳公糧,像在完成任務!就是最不濟的人家也要給他送上來幾十個雞蛋,不管你怎麼推讓,全都潑死潑活的要把這些東西給你留下來。
若要不收,看那樣子,真能給你跪下來,而且幾乎都是一個腔調:“這算啥,這算啥!以後,咱們打交道的時候長着哩!”
“求你的事兒多着哩!”
“要謝你的哪能光是這些哩!”
“還分啥你的我的哩!”
“以後呀,還真的靠你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