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地握着村長的手,一邊在村長肩膀上拍了拍:
“好好幹,孔家峁的事可就全交給你了,以後有要緊的問題可直接來找我。
”
村長一時感激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村長轉過身正準備把書記讓出門去,就發現窯門口突然間竟擠滿了這麼多人。
書記這時也發現,他已經無法走出去了。
窯門口已闖進一個高大粗壯的婦女來,一手提着個包袱,一手拉着個孩子,在她身後跟過來的人圍了足有一大片。
村長一眼就看清楚了,這女人竟是狗子的媳婦!那小孩自然就是狗子的兒子了。
這女人塊頭很大,橫裡豎裡都有。
站在那裡,就像一道土牆,窯門口給堵得嚴嚴實實。
那小孩也圓頭圓腦,腰粗頭大,除了眼睛有點像狗子外,其餘的一如母親。
張書記一看那女人的架勢神态,就知道一準是來找事的,他正想着該說點什麼,不防那女人眼睛一眨,眼淚就嘩地流了出來,連哭帶喊地叫嚷起來。
不過那女人并不瞅他,一眼就隻瞅着王副縣長,看樣子她就隻認得王縣長:
“哎呀!總算找着啦!縣長同志你正好也在呀!哎呀!縣長同志你可得為我做主呀!你說這以後的日子可該咋過呀!哇……”
那女人話沒講完,就放聲大哭起來,哭聲震耳,整個窯洞裡都是一片嗡嗡聲。
緊接着,隻聽得噗通一聲,那女人一下子就跪在窯門口了。
搶天呼地的,頓時哭得死去活來。
那小孩見母親這樣,頓時也哇哇大哭起來。
一時間,窯洞裡就全是一片哭聲。
好一陣子,窯洞裡所有的人都隻是眼巴巴地瞅着這娘兒倆看,全都顯出茫然無措的樣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村長才慌忙湊過去小聲對愣着的書記說道:“這就是護林員狗子的老婆。
”
縣長這會兒已經靠上前去,對那女人正色說道:“起來起來!幹什麼,這是幹什麼!太不像話,快點起來!”
那女人仍是癱成一團跪在那兒,一邊哭,一邊嚷:
“縣長同志你一定得給我這娘兒倆做主哩呀!你說我這孤兒寡母的可該咋辦呀!我們剛才在醫院裡,人家大夫說了,我那一口子是沒指望啦,說讓我準備後事哩呀!你說說,這到底是該咋辦哩!他要真的是不在了,我這娘兒倆可靠誰呀!吃的沒吃的,住的沒住的,花的沒花的,這日子可咋過呀!真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我娘兒倆這命咋就這麼苦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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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王縣長終于發了火,“還像話麼,這沒完沒了的!你到這兒是哭來了還是鬧事來了!要再這樣我們馬上就走!”
那女人愣了一愣,哭聲戛然而止,連小孩也癡癡地瞅着縣長突然沒了哭聲。
“有話慢慢說嘛。
咋能這樣,起來起來。
”林業局長這時也走上前去好言相勸道,看樣子也認得這女人,“起來起來,快點起來吧。
”
這女人向林業局長瞅了一眼,一邊用袖子在臉上擦着,一邊慢慢爬起來,爬起來,眼睛又直在王縣長臉上瞅。
林業局長見她這樣,便向她介紹說:
“這是咱們縣委張書記,這裡都是縣裡鄉裡的主要領導,你說說你剛才啥樣子,影響多不好。
”
這女人一聽,趕緊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