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事物的時間,成東青從來都認為三人組當中,自己就是那個襯托另外兩個人聰明的人。
孟曉駿終于笑了,成東青果然還是沒變,和從前一樣直白,沒有任何心機,心裡所想的,就差大聲念出來了——那臉上,寫得明明白白。
孟曉駿有時還真想不通,創業有所成功的為什麼竟是這麼一個毫無心機的家夥。
孟曉駿伸出手,拍拍成東青的肩,一時間鬥志昂揚,語氣也跟着激越起來:“對,一個别人從沒見過的學校。
”微風掠過,迎面撲來,吹拂得人意氣風發。
成東青陷入了糾結,就好像明明想包個餃子,結果面和好了,餡調完了,包也包了,正打算煮一鍋水下了吃,忽然被人告知:你那是蛋糕,應該送去烤箱,烤完了将是一個美味無比的奶油蛋糕!
對于老實孩子來說,成東青實在接受不了啊!
成東青掙紮了半天,反複斟酌着用詞,才揶揄着說:“那個,曉駿,其實呢,我和王陽吧,目前隻想辦培訓班,當然也可以再大一點,可是……”
成東青說得很慢,一字一字地斟酌,一字一字地說。
可還沒等他說完,孟曉駿就忽然将那堆材料扔進泳池,嘩啦啦地撒了一池。
紙張漂浮在水面,随着水波晃蕩,弄得王陽也被吓了一跳,蹭地從水底鑽出來,張望了半天才放心:沒打起來。
成東青急了,那可是他的衣食父母身家性命。
這些年和王陽,都是指靠這些才過過來的。
成東青蹲下身去四處打撈,明明已經氣上心頭,偏偏又不敢對着孟曉駿發,一方面是出于多年下來的偶像崇拜的慣性,另外一方面是出于對孟曉駿沒有十足把握不會瞎胡鬧的了解。
于是,他隻能半帶着焦躁壓抑地抱怨:“曉駿,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不行嗎?為什麼扔材料!”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西褲襯衣貴不貴了,成東青完全不顧形象地趴在遊泳池邊上,努力打撈着已經被沾濕的材料。
王陽頂着兩頁已經濕透的材料,目瞪口呆地看着兩個人:沒打起來,可是氣氛好像很不好。
孟曉駿優雅地坐回沙灘椅,半靠着,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擊着,仿佛在彈一首溫柔和緩的鋼琴曲,連帶着聲音也有些溫和:“東子,你們已經在辦培訓班了,那你準備的這些東西還有什麼用?我問你一個問題:拿破侖站在阿爾卑斯山上的時候,他看見了什麼?”
成東青把這幾句話使勁在腦子裡來回嚼了幾遍,也還是不确定該如何回答。
拿破侖站在阿爾卑斯山上的時候,他會看見啥?能看見啥?應該看見啥?
孟曉駿收回他那一身的優雅溫和,猛然站起,用一種咄咄逼人的态勢向成東青傾過身子,聲音尖銳冷硬地說:“隻有當你也站在阿爾卑斯山上,你才能知道他看見了什麼。
”說完,孟曉駿邁步離去,再沒多看成東青一眼。
成東青愣住。
隻有當你也站在阿爾卑斯山上,你才能知道他看見了什麼。
隻有當我也站在阿爾卑斯山上,我才能知道他看見了什麼。
隻有當我也辦成一個學校的時候,我才能知道辦成學校是什麼狀态。
成東青從來都承認自己反應不夠快,但是成東青從不承認自己是個無法領悟的人。
當孟曉駿就要走下這片屋頂的時候,成東青終于叫住了他:“Yes,我聽你的。
我聽你的,曉駿。
”我從來都是聽你的,隻有你有能力指引我的夢想,做大家的偶像。
孟曉駿緩緩轉過身來,暗自松了一口氣,能這麼快接受新的發展建議,成東青還是和從前不一樣了。
孟曉駿快步走回,邊走邊開機關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