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發現,原來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久到沒有什麼不可以面對的。
“Don'tyoulovemeanymore?”
“Doyouleaveme?”
“WhatdidIdowrong?”
“Don'tgo,staywithme.”
……
一片亂哄哄的回答,一點也不出王陽所料,一如當初傻乎乎的自己。
王陽有些惋惜,為什麼當年沒有那麼一個人來告訴自己,No,你一句話也不要說,轉身就走。
否則她會把你比作一件行李。
她會告訴你,你太重了,帶上你,她的行李會超重。
“這就是美語思維。
”王陽看着講台下拜倒的學生,心裡卻對孟曉駿佩服起來。
學生們不會知道,這些,都是孟曉駿的想法。
這就是王陽今後的風格,美語思維教學法。
孟曉駿已經為王陽定了調,指引了方向。
成東青來找孟曉駿的時候,孟曉駿隻是長久地看着他,卻一言不發。
成東青沒來由地陷入了忐忑不安的情緒,唯恐自己哪裡做得不入偶像法眼,屁股下面像是紮了個釘子一樣,一點也坐不住。
等到成東青都快發出一身汗來的時候,孟曉駿終于開了口:“東子,你覺得現在你還是個loser嗎?”
成東青其實問過王陽,孟曉駿都和他談了什麼,也對自己的這次談話設想過許多可能。
或者,孟曉駿會問蘇梅的事,會問被燕京開除的事,又或者被拒簽無數次的事,到處爬電線杆子刷小廣告的事,無恥地占資本主義便宜挖社會主義牆角的事。
可孟曉駿的這個問題完全出乎成東青的想象,猝不及防之下,成東青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沒有答案,還是我問錯了問題?”孟曉駿解決問題的方式,從來都是手術刀一般的直接和精準,切入人最不願意去面對的,自欺欺人的那一塊隐秘地帶。
成東青糾結着,喉結上下滾動了幾遍,才艱難地面對,用一種半帶着乞求的目光看向孟曉駿,苦笑着說:“曉駿,一定要把氣氛搞得這麼銷魂嗎?”如果這是一場談判,這已經基本可以判定是求饒認慫了,對手可以見好就收,潇灑地獲取這不戰而勝的完美結局。
可惜,這是一場咨詢,心理咨詢。
孟曉駿不會因為成東青的求饒放過他,他不會放任兄弟心底裡的那個隐藏得最深的症結繼續存在,真正的兄弟,是可以為兄弟挖出他自己都無法面對的痛楚,将它剖開切除,徹底痊愈:“東子,beserious,我為學生提供簽證咨詢,王陽教授美語思維,但這都隻是技術競争力。
”我問你:“‘新夢想’最核心的競争力是什麼?”
“新夢想”最核心的競争力是什麼?成東青不假思索地說:“是你。
”如果說“新夢想”和其他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的培訓機構有什麼不同,顯然是因為“新夢想”擁有一個神一般的引路人——孟曉駿,成東青從沒懷疑過這一點。
孟曉駿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輕哼了一聲表示不滿,又反問道:“你以為你現在看起來很幽默嗎?”
成東青也一臉正經,相當嚴肅認真地說:“我是認真的。
”
孟曉駿歎息,正因為知道你是認真的,才不滿啊。
搞了半天,你還是沒有明白,為什麼“成東青”的托福培訓班能夠這麼紅火,為什麼“成東青”的号召力如此廣泛強大。
可連自己為什麼成功都不明白,又如何去延續成功,擴大成功的範圍?
“東子,是夢想,關于如何實現夢想,還有什麼比一個被美國拒簽現在卻教人去美國的loser校長更有說服力?成東青,你才是我們最核心的競争力。
”孟曉駿從來沒有如此認真過,以一種肯定的眼神和口吻,在回國之後,第一次給予了成東青這十年奮鬥的一個最終定調:你才是“新夢想”的核心,你才是“新夢想”最大的優勢所在。
成東青愣住了。
他從來也沒想過這一點,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是這麼高的一個調子,而且這還是從偶像孟曉駿嘴裡說出來的,就像他當年在書簽上寫下的那句話——有天你會讓我妒忌的——直接給了成東青最強有力的鼓勵和肯定。
十年,孟曉駿從“你會讓我妒忌”的鼓勵,變成了“你是我們最核心競争力”的肯定。
這十年,成東青走得有多辛苦有多艱難,顯然在這一刻都得到了理解和回報,成東青感動得無以複加。
孟曉駿卻沒有看成東青水汪汪的眼睛。
對于接受感謝,他一直比較陌生和害羞。
孟曉駿站起身,把一份演講稿扔給成東青:“演講稿我已經拟好了,主題——夢想是什麼。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