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美利堅合衆國去了。
手指摩挲過孟曉駿袖口的扣子,成東青相當依戀地,就像兒時期盼英勇無敵的哥哥一般,完全依賴着,帶着點撒嬌,希望哥哥能替自己打敗那個不給自己玩具的壞孩子,給自己一顆糖果。
孟曉駿依舊鎮定堅決,眼神中的光芒始終如一,驟然讓人的心平定下來。
這是一個無私的人,也是一個理想堅定的人,光明磊落、坦蕩堅決,他從來不會因為你而改變原則,也不會因為你反對而離開你,成東青看清楚了。
成東青松了口氣,放開了抓住孟曉駿的手,也坐下來,在一張A4紙上寫下一個數字,鄭重地推給孟曉駿,一副邀功請賞的模樣:“曉駿,沒有你,就沒有‘新夢想’,你在‘新夢想’居功至偉,我不敢說這些就代表你應得的,但這至少是我的一點心意,權股分配除了你的這部分,我打算我占百分之五十一,王陽占百分之十四。
”
孟曉駿作為最後一個加入“新夢想”的第三駕馬車,僅僅五年時光,就獲得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無疑是成東青對他的肯定和籠絡。
且不說當初孟曉駿回國時,成東青給開了天價的工資,就連分紅時,成東青都是平均分成三份,誰也沒虧待了。
如今股份制,成東青依舊拿出了份額龐大的部分來和自己的兄弟、朋友分享。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成東青絕對算得上是一個仗義的合夥人。
孟曉駿看都沒看一眼紙條,他并不關心成東青到底分了多少,怎麼分配。
其實,孟曉駿要的隻有一個:上市!
至于股權中有沒有他孟曉駿,有沒有王陽,孟曉駿并不在意。
沒有也是理所當然的,成東青十五年的創業史,有五年是自己一個人背負着各種壓力在黑暗中摸索,接着的五年是王陽陪着他在破舊廠房裡苦熬。
孟曉駿剛剛加入五年,論資曆論權屬,孟曉駿都絕對排不上号,也沒必要排上号,CEO不等于就必須是股東,孟曉駿給自己的定位始終是總裁,而不是董事,更不可能是董事長。
孟曉駿閉上眼,心裡已經開始高速運轉,成東青同意了股份制,那麼上市的計劃就可以推行了,什麼時候去美國,什麼時候做财務報表,什麼時候路演,什麼時候正式挂牌……孟曉駿仿佛可以看見美國證券交易所裡,代表“新夢想”的那個編号一片紅色,不斷地翻番,帶來無限發展的可能。
成東青看着孟曉駿的臉色,一時拿不準孟曉駿到底是滿意了還是不滿意,強笑了一聲,拼命想活絡一下氣氛,半撒嬌似的說:“我們趕緊找個時間簽署股份認購協議書吧。
我最近常常做一個dreadfuldream,你離開我單飛,另起爐竈,每次我都哭醒。
”
其實成東青說的是實話,隻不過把自己的隐憂假托夢境說了出來。
成東青最害怕的不是股份被分,也不是“新夢想”發展擱淺,更不是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成東青害怕的隻有一樣:孟曉駿離開他。
可惜孟曉駿顯然不喜歡這個玩笑,成東青假托的這個夢境,讓孟曉駿更悲哀地認識到,原來成東青對他的信任,遠不如他對成東青的信任。
至少,在這一天之前,孟曉駿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成東青去發展,哪怕成東青再氣人,再頑固,再鼠目寸光,再扶不上牆,孟曉駿想的,依舊是如何去讓成東青接受自己的計劃、自己的觀點,發展“新夢想”。
而成東青,竟然在每一次妥協時,都是因為懷疑自己要離開而做的讓步,這究竟是該欣慰還是該悲哀?孟曉駿苦笑,臉上一片蒼涼。
成東青看着孟曉駿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心裡不禁更加忐忑,笑容變得愈發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