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手,走在陽光下,背影卻顯得孤獨無比,那樣清俊冷情的一個人,其實心底裡藏着最火熱的血,在這一個溫暖的冬日陽光裡,冰冷而孤獨地走着。
孟曉駿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成東青不知道。
成東青望着孟曉駿的背影,陷入糾結的沉思。
王陽看着他,無奈地搖頭,成東青根本不知道孟曉駿想要什麼,他隻能确信他自己不想要什麼。
孟曉駿和成東青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孟曉駿已經發展到除了公事再不願意和成東青多說哪怕一句話,這種孩子氣的冷戰,讓新夢想籠上了一層不安的氣氛,持續發酵着。
為了上市,孟曉駿尋求着一切的可能,而成東青也尋求着一切阻止的可能。
“今天是新夢想召開的第一次股東擴大會議。
”成東青召集了包含自己在内的三大股東,以及新夢想的十幾個精英骨幹開會讨論,用意所在,當下即明。
孟曉駿拿着開會前分發的一份文件材料翻看着,才翻兩頁,就臉色大變。
“這是什麼?”孟曉駿憤怒地将文件扔在桌上。
從沒見過哪一家現代化管理的公司會這樣兒戲一般地更弦易轍,玩弄規則的人,最終都将被規則玩弄。
成東青一臉誠懇,眼底卻帶着不妥協,甚至有些挑釁地說:“曉駿,我們三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應該團聚所有人的力量。
現在,新夢想是我們在座所有股東的。
”冠冕堂皇而大公無私的說法。
孟曉駿壓根不買賬,直接點出問題實質:“成校長,我的股份為什麼隻占到了28%?”這和當初的約定不符啊。
關鍵是,股份權重減小之後,作為上市的支持方,孟曉駿将面臨更大的阻力。
更何況這是成東青在和孟曉駿因為上市意見不一緻翻臉之後的舉措,這是在清除異己嗎?
成東青一臉坦然,無辜的樣子讓人想抽他:“我決定增發20%股份,一部分發放給老員工,一部分作為我們的期權池。
這樣,我和你的股份被稀釋了一些,但你和王陽仍是除我之外,最大的股東。
”
成東青的目的很明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雖然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卻仍沒有把握阻止孟曉駿的上市舉措。
何況王陽很有可能站到孟曉駿那邊去,到那時,他将孤立無援,是時候拉攏幾個死忠了,成東青想到的方法就是:重賞。
孟曉駿徹底寒了心,用着最後的一點希望,問:“王陽,你早知道了?”究竟是你們一起需要将我逐出,還是其他?孟曉駿隻覺得自己站在懸崖邊上,誅心的箭就在眼前,隻等王陽一聲“是”,就立刻破胸而入,洞穿心肺。
“我也是剛知道。
”王陽趕緊澄清,停頓了一下,看看兩位好友,又說,“不過,我贊成。
”
孟曉駿極快地思索,立即弄清楚了成東青的真實意圖,尖銳地逼問:“你這麼做,就為了阻止我的上市計劃?”
成東青沒有回答,這一刻的臉色,鎮定安甯,竟然默認了。
孟曉駿到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強笑:“我說對了?”
成東青一推資料文件,攤牌:“曉駿,你太快了,我想停一停。
有些事情,隻有停下來,我們才能看清楚。
”
孟曉駿被背叛了。
這一天,孟曉駿在之前的被羞辱上被更深地傷害了。
他的兄弟,背叛了他,話是如何說出來的,孟曉駿都不知道。
那冷峻的聲音仿佛來自天外,猶如夢境,透着刻骨的悲涼:“現在,你用利益團聚在座所有人,除了我。
今後我提出的每一項計劃都可能被否決。
你開始接管了,對嗎?”孟曉駿執掌“新夢想”已經五年。
五年來,一直都是有着正式的任命和正式的職位,手掌大舵,指引着新夢想的航向。
而如今,功高震主,兄弟要卸磨殺驢了。
成東青一點頭,又認了:“如果你非要這麼說,我同意。
現在,這是制度。
”
孟曉駿不敢置信地瞪着成東青,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