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火車站十分簡陋,隻有一個賣票的窗口,沒有候車室,等車都在站台上。
同來的六七個人都買了票,包括刀疤臉也在等車。
傻根買好票,對跟來的民工說,你該走了吧,待會車就來了,不會有事的。
民工還想作最後的努力,說傻根這會還不晚,你把錢交給我,天明從這裡寄走,你人到家,錢也差不多到家了。
傻根真是有點火了,說你傻不傻?彙費要幾百塊,能買一頭牛,我幹嗎要花這冤枉錢?就緊緊抱住帆布包。
傻根的聲音像吵架,所有的人都轉頭。
民工就有些窘,趕忙說你小點聲,當心露了馬腳。
傻根氣得笑起來,聲音更大說什麼露了馬腳!我就不喜歡你們這些小男人,嘀嘀咕咕。
我這錢不是偷的撿的,是我在大沙漠幹了五年的工錢,露了馬腳又怎的?哈!怕人搶?喂喂——傻根把臉轉向站台上幾十個等車的人,放開嗓門喊,說你們誰是劫賊?站出來讓他瞧瞧?幾十個人面面相觑,沒人搭理。
有人笑笑,把臉轉向一旁去。
傻根得意地回頭說,咋樣?你看沒有劫賊吧?人家笑話你呢,快回去吧。
這時傻根有些憐憫那個民工了。
要說呢,他也是一番好意,又是副村長派來的。
可是村裡人啥時學的這麼小心眼?咱們村上人向來不這樣的,誰也不提防誰,全村幾十戶人家就沒有買鎖的。
這好,出來幾年都變了,到處防賊,自己吓唬自己。
終于,那個民工很無奈地走了。
走的時候很難過,他想傻根完了。
這家夥沒法讓他開竅。
這是一趟過路車,傻根随大夥擁上去時,心情格外好。
車廂裡很空,幾十個人随便坐。
他到處看看,便撿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一同來的那個刀疤臉随後坐他對面,也靠窗。
傻根沖他笑笑,那人沒理,掏出一本雜志看,封面是個半裸的女人。
傻根不識字,就伸過頭去,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