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也不能一下子都跟你說清啊?”胡林楠臉露為難之色。
“沒事兒,”染香揮手一拍位于她身邊的一大箱走私字畫,道,“天知道咱倆在這一堆字畫裡找《富春山居圖》無用師卷,得找到猴年馬月,姑娘我現在别的沒有,就是有的是時間,爺們兒,不着急,你大可以條分縷析掰開揉碎了地一點點跟我慢慢說。
”
胡林楠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好吧,那我就先說說我為什麼說《觀畫圖》畫中畫上那個騎在老虎上穿着一身紅色文士服裝的人是孫思邈吧!你還記得我曾在藏寶洞中,通過明代仇英仿的《清明上河圖》向你們證明,這名騎虎的紅袍官人應該是一位當時所有醫院各個科目的醫生都共同祭祀的神仙嗎?”
“沒錯,是有這麼回事。
”染香點了點頭。
由于之前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染香才略一回憶,便很快想起了胡林楠在藏寶洞中曾說過的話。
胡林楠見染香的樣子像是已經基本想起來自己曾說過的話,便繼續解釋道:“在古代,中國醫生的祖師爺有好幾位,其中最為著名的是藥王孫思邈。
由于孫思邈是初唐著名的醫生,後世不斷被神化,稱為‘藥王’,後來也成為道教的神仙。
但與同樣騎虎的張天師或趙公明形象不同,孫思邈穿着文士的衣袍,腰系玉帶,而不是道教神仙的道冠和道袍。
“傳說孫思邈曾降龍伏虎,因此我個人覺得在古代,孫思邈畫像應該很有可能常常與龍虎畫在一起。
”
“為什麼你說有可能呢?”
“因為現在被明确标示為藥王孫思邈的畫像或雕像,基本都年代較近,不能足以證明在《觀畫圖》誕生的宋元時期,孫思邈是否也是我所推測的那種造型。
“現在遺留下來的孫思邈像,主要是一些清代的彩色木雕,尺寸很小,可能是當時醫鋪或藥店供奉之物。
大都為孫思邈騎着老虎,雙手上舉,握着龍頭的樣子。
而這些木雕所呈現出的孫思邈的騎虎形象,則很可能出自位于孫思邈的故鄉陝西耀縣藥王廟裡清代壁畫中孫思邈騎虎的形象。
“至于為什麼中國中古時代宋元時期的孫思邈畫像沒有流傳至今這個問題嘛,我個人認為作為醫生的行業神,孫思邈畫像在古代一定會常常出現在醫鋪中,其景象很可能就像仇英版《清明上河圖》中那樣。
可惜這類圖畫屬于職業畫家的俗畫,不入文人精英的法眼,因此很難被鑒藏家所收藏,也正是因此這類圖畫便在誕生、使用後很快地徹底消失在曆史塵埃中了。
”
靜靜地聽完胡林楠解釋清楚為什麼他說《觀畫圖》畫中畫上面的騎虎紅袍男子是藥王孫思邈,染香眼睛不知從何時起蒙眬着一層女性溫暖柔軟的光:“爺們兒,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有的時候,你正經的時候真的很有範兒。
”
“呵呵,好吧,”胡林楠笑了笑,他的笑容始終都有點小憂郁,“不過爺們兒我今天貌似也隻能在姑娘你面前,先範兒到這兒了。
”
“什麼情況?”染香一臉的迷惑。
胡林楠用手朝着東條所在的方向一指,眉毛微挑着說:“你剛才沒注意到嗎?”
“注意到什麼?”染香迷惑依舊。
“就在咱倆剛才聊天的過程中,這個盜寶賊一共偷偷地瞄了你左手邊的第三隻箱子一百七十七次—。
”
“你的意思是——”
“沒錯,姑娘你這次想對了,我想《富春山居圖》無用師卷就應該是被這名盜寶者藏在了這隻貨箱裡——”胡林楠點了點頭。
“啪啪啪”,掌聲響起,俊朗如鷹的肖錦漢慢慢地從貨艙的某處陰影中走了出來。
“你們倆原來是合着給盜寶者設了一個套,那我剛才,姓胡的,你讨厭——”染香想起自己剛才跟胡林楠打情罵俏胡說八道的情形皆被肖錦漢看在眼裡,嫩臉一紅飛也似的向貨艙另一邊盜寶者東條所在的門口方向跑去。
“胡兄,沒想到你竟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