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家項元汴還藏過一件如今已經下落不明的三米多長的由王蒙所繪的手卷《葛仙翁移居圖》。
“而我們若想分辨眼前這兩幅《移居圖》哪幅才是王蒙真迹,其實隻要搞明白這兩幅表現神仙葛洪舉家遷往羅浮山景象的繪畫,哪幅‘仙’氣更足,畫‘家’的感覺更對,便可以解開謎團了。
”
“你上面的話成立,接着說,時間還有六分鐘。
”肖錦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胡林楠聞言忙接着說道:“咱們就來具體地看看這兩幅《移居圖》中的仙氣與家味!
“咱們先來看左面這幅畫有九個人物的《移居圖》。
這幅畫畫得很滿,這是王蒙的特點,面幾乎密不通風,卻清晰地描繪出了‘家’的兩個方面:物質的‘家’與社會的‘家’。
畫面下部,以小橋上的葛仙翁為中心,周圍是葛洪這個家族的家庭成員。
走在葛洪前面的是背着行李的仆人,還有挑着書、坐下小憩的童子。
葛洪後面,黃牛背上是葛洪的妻子鮑姑和幼子。
牽牛的是青年男子,前方還有背琴的青年男子,牛後則是兩位青年女子,一位身份高些,手搖團扇,另一位仆人打扮,背着行李。
這九個人,有夫妻,有父子,有主仆,有長幼,有男女,有尊卑。
這些社會關系,才是‘家’的核心概念。
“葛洪穿着道衣,戴着道冠,牽着鹿,手搖羽扇,獨自站在小橋的中央,四周是空白的水面,這個位置襯托出了他的中心地位,讓人在繁密的畫面中一眼就看到他。
王蒙的處理不隻如此,葛洪的頭頂,正對着三疊細長的瀑布,沿着瀑布一直往上,會看到山谷,山谷中有一片茅草搭起的建築群。
雖然是草堂,但絕不寒酸,至少有三重院落,甚至還有一個小巧的草亭。
這片草堂中并無主人,隻有侍立在堂前和院門的童子。
無疑這一片物質的建築就是葛洪一家的新居。
然而光有建築是不算家的,隻有等葛洪的家庭成員入新家後,家才成為完整的家。
一幕艱辛跋涉的場景,被畫家處理得沒有一丁點兒汗味。
‘家’的概念和‘移家’的過程都表現得淋漓盡緻。
與其說是移居,不如說是新居等待主人的歸來。
”
“還有三分鐘。
”肖錦漢的聲音雖然冷冷的,但他的内心其實十分緊張。
“看完左面這幅上面畫有九個人物的《移居圖》,咱們再來看右面這幅上面畫有8個人物的《移居圖》。
我覺得這幅畫,既沒有突出葛洪,也沒有突顯出‘仙’與‘家’這兩個概念之間的聯系。
總的來說,我覺得這幅畫,多了汗味,少了仙氣。
“你們看,畫中葛洪夫婦各騎一頭黃牛、一頭水牛,與鮑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