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那後背毫無表情,隻有收拾東西時的起伏,鐘銳呼吸漸漸急促,胸脯開始起伏,他是在即将發作的刹那間改變了戰術的。
鐘銳對丁丁微微一笑,“就是說,你們玩得很高興。
……丁丁,知道爸爸昨天晚上幹什麼了嗎?”
曉雪的後背定住了。
鐘銳瞥了一眼,心裡冷冷一笑。
“不知道。
”丁丁說。
“猜猜。
”
“打電腦。
”鐘銳使勁搖頭。
“看書!”
鐘銳更使勁地搖頭,“不不不,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
“比我們還有意思?”
鐘銳重重點頭,“有意思多了。
”
丁丁想不出來了。
“我呀,睡、覺、了。
”
“嗨!睡覺有什麼意思啊,我最煩睡覺了!”
“我這個覺睡得可不一般。
我長這麼大就沒睡過這麼好的覺。
躺下就着,美夢一個連着一個……”
“什麼夢?”
“夢見我騎着航天飛機在天上飛,一飛飛到了天安門,往下一看,哇,天安門的人比螞蟻還小……”
“汽車呢?”
“什麼?噢,汽車。
汽車嘛……像七星瓢蟲!”
“大公共汽車呢?”
“大公共汽車……大公共汽車,你說呢?”
“不知道,我又沒看見。
”
“你怎麼會沒看見,你也在飛機上,就坐在我的前面,我一手摟着你,一手開飛機……”
“媽媽呢,也在飛機上嗎?”
鐘銳搖頭,做了個表示遺憾的表情。
曉雪慢慢回過頭來,慢慢道:“鐘銳,你不是人。
”
鐘銳笑容可掬:“是嗎。
那麼,你呢?”
“我有眼無珠。
”
“噢,殘疾人。
”
“小、醜!”曉雪的聲音中充滿厭惡。
鐘銳一下子收斂了笑。
二人冷冷對視,再無話。
冷戰一直持續到吃晚飯的時候。
幾個小時裡,曉雪始終在做事,不說話,對鐘銳正眼不瞧。
鐘銳最怕的就是她這一手,她憋得住,他憋不住。
當晚飯端上桌,他注意到桌上的碗筷是三副時,心裡一陣輕松,忙不疊去招呼丁丁。
“丁丁,吃飯了。
媽媽給咱們做了糖醋排骨!”
“我要拉屎!”
“怎麼一吃飯就拉屎?吃完飯再拉!”邊說邊用餘光留心曉雪的反應。
沒反應。
丁丁根據自身生活經驗,知道無論爸爸怎麼說、說什麼都是不算數的,他看媽媽。
曉雪拍拍兒子的小屁股,“快去!”
丁丁跑去廁所。
鐘銳搭讪着在桌邊坐下。
“好香啊。
……好幾天沒怎麼正經吃飯了。
……還是家裡好啊。
”
曉雪隻是忙進忙出,聾了瞎了一般,故而鐘銳發出的一系列求和信号無人接收。
無奈之下,他隻有咬咬牙,直奔主題。
“我說曉雪,為了頓飯,至于嘛。
”
曉雪拿碗盛米飯,看也不看鐘銳。
鐘銳繼續保持着低姿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