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感慨着這些天的動蕩、忙碌,曉雪心裡有一種久違了的滿足,盡管累,盡管壓力大,但是,成了。
……兩個姑娘走來,走近,大家都靜靜期待,盼着她們在書屋前停住,不再是為了周豔和小夥子之間的打賭,而是要看看這些天的勞動會不會有結果。
姑娘們站住了,她們被吸引住了。
她們的目光在書上浏覽,片刻,其中一個一把抓起了一個封面是女人的雜志:“哎,你看她這個發型!”
另一個看了看:“太好了!”掏錢,問離她最近的周豔:“多少錢?”
都沒料到,周豔連與小夥子打賭的事都忘了,有點結巴地說:“我、我們還沒正式開業。
”轉看曉雪,“曉雪你說!”
曉雪起身,過來,微笑着對姑娘說:“這本書就送給您了。
您就是我們書屋的第一位貴客!”
姑娘雙手接過書,很感動,說了句:“我……我祝你們書屋興旺發達。
”
引來一片掌聲,雙方在熱烈氣氛中告辭。
前來為書屋開張剪彩的胖處長滿意地看到了這一幕,他頻頻點着頭,心裡責怪自己沒能早早發現夏曉雪這個人材,這樣的人甭多,再有幾個,他這個處長的日子就好過了。
他走了過去。
周豔最先看到了處長。
“您來了處長,您穿西服可真帥!……是不是小麗?”
小麗是個年輕女孩子,年輕女孩子都敢于跟領導開玩笑,不必像周豔這樣的中年婦女那麼巴結。
“帥什麼帥,人是人衣服是衣服壓根就沒穿貼切,整個一個鄉鎮企業家嘛!”伸手摸摸處長的頭發,“處長,您今兒早上偷着用您媳婦的摩絲了吧?”
年輕異性的親熱顯然比中年婦女的恭敬更對處長的胃口,他含笑威吓地伸出一個指頭點了點女孩子,女孩子咯咯笑着跑開,處長轉對曉雪:
“好,你們幹得好。
我再給你們調過幾個人來。
既滿足了你們的需要,又幫處裡消化了多餘人員。
……夏曉雪,人到齊了後,你就是這裡的總經理。
”
周豔臉色有些難看。
正好這時屋裡電話響,她借機一扭身進了屋。
“開始吧,夏曉雪!”處長收拾好身心,神情莊重。
“劉望龍,放音樂!”随着曉雪一聲令下,音箱裡傳出歡快的《運動員進行曲》,處長合着音樂的節奏,手拿一把剪子,向兩個女孩子拉起的彩綢走去。
剪到綢斷,引起一片歡呼。
周豔叫曉雪接電話。
放下電話後,曉雪向處長請假,說要去看房子。
處長滿臉不高興:“去吧去吧!……周豔,你帶人繼續幹,書屋一定要按時開業!”
周豔響亮地答應着。
與曉雪通了話後,鐘銳回到四合院裡等,曉雪單位離這不遠,不堵車的話,二十分鐘就到,但是三個二十分鐘過去了,曉雪仍然毫無蹤影。
院裡的住戶已開始洗菜做飯,公用水龍頭響個不停。
“哧啦——”随着蔥油爆鍋聲,一股誘人的香氣在小院裡彌漫開來,鐘銳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他餓了。
又是二十分鐘過去了,院裡大人紛紛招呼孩子們回家吃飯。
有一家把小飯桌搬到了大樹的陰涼下,桌上擺着碧綠的黃瓜絲,油汪汪的炸醬,還有大蒜和涼面。
男主人稀裡呼噜地吃面,不時喀嚓喀嚓地咬着大蒜,鐘銳不敢再看,起身,到院外,眼不見肚子不煩。
他坐在四合院的門檻上枯等,又渴又餓,不知曉雪究竟為什麼耽擱到現在……會不會出什麼意外?他心裡一激靈,站起身,大步向胡同口的公用電話走去。
曉雪跟處長請假後就出發了,但沒有去鐘銳所說的地方,而是直奔正中公司,她得找方向平!兩間平房,沒有廚房,沒有廁所,沒有上下水沒有煤氣沒有暖氣,當聽到鐘銳說這些“沒有”時,她的頭一下子大了,不,她絕不能讓她的丁丁住到那種地方去!曉雪坐在出租車上,心潮起伏:你不是不肯去找方向平嗎?你不是要面子嗎?好,我去,我沒有面子,為了兒子,為了這個家,我什麼都不在乎!
其時方向平正在他的經理室裡召開重要會議,經理室外間,過去王純坐的地方,坐着一個與王純同樣年輕的女孩兒,姓白。
盡管有思想準備,方向平仍沒料到鐘銳的離開對公司的影響會大到如此程度,會來得這麼快,可以說,公司的牌子似乎一下子塌了,怎麼辦?必須有一個對策。
開會前,方向平叮囑小白,不論來電話來人,一律擋駕。
又來了兩位西裝講究的先生找方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