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她沒去處,不管不問,還号稱喜歡她,就這樣喜歡嗎?……”
譚馬為自己分辯,一、二、三、四地列屬自己為她找過而沒成功的住處。
于是鐘銳呼了喬軒。
自鐘銳離開正中公司的消息傳出,就有無數人來找,喬軒是其中之一,通過的是譚馬的關系。
喬軒想要的核心資料,他們公司打算在正中公司之前推向市場,找鐘銳了幾次,鐘銳沒有同意,凡是這類事他一概回絕,這是他的原則,對事不對人。
他一向讨厭這類行徑,不論是買的還是賣的。
他決定為王純例外。
喬軒幾乎一秒鐘都沒耽擱地趕了來。
他告訴喬軒,他同意給他的核心資料,條件是,要喬軒說服他父母把房子租給王純,房租二百,所欠部分由喬軒用應給鐘銳的酬勞代為補齊。
喬軒高興之餘暗暗驚訝,這王純到底什麼人,傾倒了這麼多的好男人?
鐘銳不解釋。
喬軒走後他便開始工作。
手中沒有的資料,要全憑記憶重做,困難很大。
撂下正幹的項目,抛開所有瑣事,鐘銳在微機前坐了兩天兩夜。
兩天後,喬軒按約定的時間來取,待到喬軒來時鐘銳又改變了主意。
“什麼時候王純搬進去了,她滿意了,這軟盤我什麼時候給你。
”
這不是他的風格,在這方面,他一向不夠嚴謹。
王純使他不得不嚴謹起來。
一想起那個狂風暴雨的晚上,想起那女孩兒瑟瑟發抖的樣子,他心中的滋味無以名狀。
晚上,老喬下班回來,在樓道裡就聽到自家傳出的叮叮當當聲,開開門進家,看到老婆正往廚房門上釘挂鎖的合頁。
“幹什麼呢?”
“忘了?……喬軒今天帶黃客來。
”由于嘴裡含着釘子,許玲芳發音有些困難,“房客”說成“黃客”。
老喬倒是聽明白了,不明白的是這跟釘合頁有什麼聯系,他想也許是自己沒說明白。
“我是說,你釘這幹什麼?”
許玲芳從嘴裡拿出了最後一個釘子,左手拇指、食指捏着,右手揚起榔頭,歪頭眯眼對準了幾下子敲進門框裡。
嘴裡沒了東西,說話立馬利索多了。
“鎖門哪。
我可不想跟誰合用一個廚房。
”
“說說就行了。
這像什麼,防賊似的,顯得多不友好。
”
“那家家戶戶都敞着過得了,那多友好!”邊扣上釘好的合頁,吩咐丈夫,“去,去廁所把手紙香皂都收起來,收屋裡去。
”
“不用了吧。
”
“去啊。
”
老喬隻好去。
許玲芳把鎖挂在合頁上,鎖上門,推着試試,挺好。
在衣襟上拍拍手上的灰土,去廁所巡視。
廁所裡,老喬取下手紙,正拿香皂,許玲芳拿過一個盆,把洗發水、牙膏什麼的統統收進盆裡。
“這……以後咱自己用着也不方便呀。
”
“那也不能因小失大。
……長了也就習慣了。
那人來了是你跟她談還是我跟她談?”
“你談你談,女人和女人談,方便。
”
“我要跟她談就得把醜話都說頭裡,什麼許用,什麼不許用;水電費怎麼個交法——我想還是兩家對半劈……”
“不合适,她一個人,咱們倆人……”
許玲芳一揮手:“她不同意再說。
”轉身又到小房間裡去。
這裡已收拾幹淨,隻有光秃秃的家具。
許玲芳目光敏銳地做最後的檢查,把床下一雙拖鞋收拾了出來,邊問:“那人你見過沒有?”
“沒有!”
“先見一面就好了,看面相能看出一個人的好壞。
”
“喬軒說還不錯。
”
“他的話能有準兒?”
……
喬軒乘一輛“面的”去接王純,在車上,才告訴她他母親其實并不知道來客究竟是誰,不過沒關系,這事兒由他和老爸對付,王純隻要見機行事即可。
王純不由緊張起來。
“沒事兒,人都到了,她還能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