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試圖把藥送到曉雪嘴裡,幾次都沒成功。
丁丁被男人抱着下了公共汽車,向地鐵站走,身上裹着這個男人的一件衣服。
在一個背人處,男人站住了。
“不許哭,要再哭,我還揍你!”他說着把丁丁的小胳膊使勁向後一撅,丁丁發出刺耳的尖叫。
“不許哭!”丁丁拼命點頭,為憋住哽咽,臉都紅了,他被打服了。
“這才是好孩子!”男人滿意地點點頭,抱着丁丁下了地鐵。
正是上班高峰,地鐵車廂人很多,男人抱着丁丁擠了進去,一個坐着的中年婦女看了丁丁一眼,往旁邊擠了擠,讓他們坐下。
“謝謝謝謝。
”男人說,帶有明顯的外地口音。
婦女看看他又看看滿臉淚痕的丁丁,搭讪着:“大清早就帶着孩子出門呀。
”“趕火車。
”看着丁丁,“也是不願意起,叫了多半天才起。
”
婦女問丁丁:“媽媽呢?”丁丁看看男人,不敢吭。
男人簡潔地:“在家。
”扭臉再不看那婦女,同時把丁丁的小臉也扭了過去,動作之粗暴令那婦女生疑。
車到北京站了,男人抱着丁丁下車,丁丁趁機掙紮着把臉扭向那婦女,這時婦女清楚地看到了孩子臉上成串的眼淚,她迅速起身,跟着那男人下了車。
男人抱着丁丁走,婦女不遠不近地跟着。
男人鑽進了售票口前的隊裡,婦女跟一個巡邏的警察說明了情況。
警察走過去,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那個男人一回頭,未等警察開口,扔下丁丁就跑,警察追去。
丁丁一個人站着,驚恐地四處看,一個男人走過來,好心問他:“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丁丁向後退。
這時中年婦女過來了,她很為自己的眼光得意,大聲地對旁人介紹:“這孩子是讓人販子抱來的,我一眼就看出來了,警察去追那個混蛋了。
”人們越圍越多,紛紛向丁丁問這問那,丁丁看着眼前無數大人的各種各樣的腿,小嘴緊閉。
中年婦女過來拉他的胳膊:“走,孩子,阿姨帶你去派出所。
”
丁丁尖叫起來,用另一隻小手緊緊護住了自己的胳膊。
王純低頭從售票窗口向外擠,她剛剛買好去河南的火車票。
昨晚夏曉雪的來訪使她決定提前去河南出差,她必須避一避。
獨自拎着箱子走出家時,心中一片茫然,躲避隻能是一時,以後呢?怎麼走?往哪裡走?會怎麼樣?一概不知。
從不斷向前擁着的隊伍中擠出,她看到了隊伍後那個圍得密密匝匝的人圈,同時聽到了一聲孩子的尖叫,隻有一聲,不知為什麼有點耳熟。
開車時間還早,猶豫一下,她向人堆走去,擠了幾下,擠不動,隻好踮起腳尖,透過人縫向裡看。
圈中站着一個小孩兒,怎麼像丁丁?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扒開眼前一個個的人,來到裡面:果然是丁丁!
“丁丁?!”
丁丁轉過頭來,一看王純,“哇”,大哭了。
王純一手抱丁丁一手提着箱子去打車,抱孩子的胳膊有些累,她站住,放下箱子,想換隻手抱丁丁,不料換手時碰到了丁丁的右臂,丁丁疼得尖叫一聲。
“怎麼啦丁丁?”她想看看丁丁護着的右臂,不想丁丁不讓碰。
王純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