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丁丁,都是媽媽不好,這事媽媽一輩子不能原諒自己,是媽媽不好,媽媽不好……”她說着哭得不能自制。
姜醫生取來一塊紗布給鐘銳,示意他給曉雪以擦眼淚。
鐘銳接過紗布:“好了曉雪,好了。
給。
”曉雪似乎聽都沒有聽到,鐘銳伸手試圖替她擦,曉雪一閃身甩掉了他的手憤怒地:“走開!”
丁丁不高興了:“讨厭媽媽!”
“對不起寶貝,對不起。
”
“我不願意你們大聲說話。
”
“好的,丁丁,好的。
媽媽以後注意。
”
“爸爸也注意!”
“爸爸一定注意。
”
王純再也待不下去,低聲對姜醫生說:“我去給丁丁辦住院手續去。
”
曉雪這才意識到王純的存在,她擡起頭,二人目光相遇。
片刻,二人同時說話。
曉雪說的是:“謝謝你。
”
王純說的是:“對不起。
”
鐘銳微微一震,看王純,王純已低頭快步走了出去。
姜學成若有所思。
丁丁住院了。
這天是小姨陪床,他正在輸液,小姨給他念故事。
“有一位先生長着一隻大鼻子,别人都叫他大鼻子先生。
當然他的鼻子不像大象的鼻子那麼大,但比一般人的鼻子可是大多了,像一隻香蕉。
大鼻子先生自己也覺着挺不漂亮。
不過,大鼻子先生已安全地娶了妻子,還有了兒子,兒子常常揪着他的大鼻子玩兒,這倒省得買玩具了,有什麼不好呢?……”
王純提着東西沿走廊走來。
曉冰端着尿盆從病房出來,二人碰了個面對面。
曉冰站住:“他不在這兒!”
來時,王純就下了決心要勇敢面對可能遇到的一切。
她說:“我來看丁丁!”
“丁丁有我。
”
“我給丁丁買了點東西。
”
“丁丁什麼都不缺。
”
王純的承受力幾近極限,“曉冰……”
曉冰把臉别向一邊:“你走吧,走吧,不要再來了。
你給這家人家帶來的災難還少嗎?”
王純的眼圈紅了。
曉冰的眼圈也紅了。
王純轉身走。
目送着那孤單單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彎處,曉冰淚水悄然滾落。
傍晚時分,夏心玉醒來,睡了一個長長的午覺後,她感覺好多了。
廚房裡傳來小小心心的響動,她叫了聲“曉雪!”曉雪應聲而至。
“現在誰在醫院陪床?”
“曉冰。
鐘銳值的夜班和上午。
”
夏心玉拍了拍床沿,“來,坐下。
”
曉雪不安地過去,坐下。
“知道媽媽要跟你談什麼嗎?”
“知道。
”
“怎麼會鬧到這種地步?”
“他……”
“不說他,說你。
”
“我覺着我沒什麼。
”
夏心玉輕輕搖了搖頭。
這時門鈴響,曉雪去開門。
是王純。
“你?!”
“曉雪姐。
”
曉雪出去,并把門從身後關上了。
“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想看看夏阿姨。
”
“她剛剛好了一點兒。
”
“我就是看一看她。
……要不,你把這些東西給她,我不進去也行,這都是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