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車廂外跑。
鐘銳神情焦急地在車窗前疾走查看,忽聽身後一聲極響的銳叫:“鐘銳!”他急回頭,他看到了探身車廂外的王純。
此時,上下車的梯子已被列車員收了起來。
列車員對王純:“關門了關門了!”
王純什麼都不顧了:“他是我愛人,讓我們說幾句話,就幾句……”她極力忍着才沒掉下淚來。
年輕的列車員沒再說話,轉過臉去。
鐘銳趕上了正在啟動的列車,“王純我理解你這些天的心情和感受,我打算過幾天跟你好好談談的……”
“别說這些了沒時間了!”
“不,我得說!……不錯我确實愛我的兒子,我和夏曉雪确實有着許多與他人所沒有的種種聯系,我深信沒有什麼人想離婚而不經過一場生死搏鬥,跟自己搏鬥。
可就這樣離婚仍普遍存在。
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王純,你沒有過婚姻沒有過家庭,你得盡量理解我。
……”
“你先聽我說鐘銳——我要是對你無所謂我就不會離開這個城市了你懂不懂?!”
“那你就不要走!”
“可無論什麼,即使是愛,能承載的也有限度!”
鐘銳震驚之下停住了腳步,列車速度漸漸加快。
列車上,列車員過來關上了門。
列車疾駛而去。
夜很深了,譚馬坐在被窩裡看書,鐘銳披着衣服推門進來。
“還沒睡啊。
”
鐘銳坐下:“睡了,睡不着。
……給我支煙。
”
“你抽煙了?”
“有的時候。
”
“苦悶的時候。
”給他煙。
鐘銳很不熟練地抽。
譚馬看着他:“我說,你……回家吧。
首先聲明,這完全是出以公心。
”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
“我認為我有這個責任,我不能眼看着你這麼消沉下去。
”
“譚馬,做我的思想工作你還嫩了點。
”
“老鐘,你知不知道你的緻命弱點是什麼?……是自私得還不夠徹底!”鐘銳聞此注意地看譚馬,譚馬一笑:“這再一次證明,人很難跟自己的天性作對。
拿我來說,我是沒孩子,但就是有孩子,該離婚我也要離。
孩子是人我也是人,我憑什麼要為他人忍受痛苦犧牲追求幸福的權力?偉大領袖恩格斯都說,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我沒錯吧?可是話又說回來,那些為了家庭為了孩子不惜個人受苦受難的苦行僧們也沒錯,不僅沒錯,還很偉大,偉大的父愛偉大的母愛偉大的責任感,等等。
所以,在這個問題上根本就沒有是非對錯可言,沒有可供世人選擇遵循的現成的标準,隻有,随心所欲。
”
“想不到你還有這麼一套歪理。
”
譚馬糾正他:“真理。
……綜上所述,對于自私的人和無私的人來說,那些事都很好解決,難就難在你這種人身上,又不肯放棄幸福又想心安理得……”
“你幹脆不如說我又想當*****又想立牌坊……”
“NONONO!現在我是真心在為你出主意。
這樣,把你的家庭和她……”他停住了。
顯然提到王純他仍不能平靜。
“譚馬,我知道你也喜歡她……”
“那又怎麼樣,你能把她讓給我?……得了老鐘,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