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偏偏這天夜裡病房事多,他被叫起來三次。
早晨起來後昏昏沉沉,嘴裡又苦又臭。
擠了點别人的牙膏在手指上,刷了牙後,###好一點。
早晨是病區最熱鬧的時間,洗漱,打飯,洗掃……病人,衛生員,護士,你來我往在走廊裡穿梭。
姜學成把自己關在值班室裡,靜待上班。
他沒去食堂吃飯,毫無胃口。
差五分八點了,他起身,向外走。
有人敲門。
打開門,是值班護士,護士身後,站着一對笑吟吟的金童玉女。
曉冰和何濤。
他們要結婚了。
完全是臨時決定,自作主張。
起因是何濤報名去西藏支邊,本來說是一年,後又改成了三年。
何濤告訴曉冰這事時是一個黃昏,在他們常去遊泳的那個湖邊。
曉冰聽完後迅速說:“三年?好啊,你去吧。
”臉上說不清是什麼表情。
“你等不等我?”
“決不等。
”
“為什麼?”
“沒這個義務。
”
“等丈夫歸來是妻子的基本義務。
”
“誰是你妻子?”
“你。
”
“誰說的?”
“我。
”
曉冰黑黑的眼睛凝視了何濤幾秒,然後轉身,一聲不響走。
何濤跟着她走,靜靜的湖畔,響着二人一輕一重的腳步。
一對很老的夫妻由對面慢慢走來,兩個人的頭發都已經雪白,秋風由他們的身後吹來,吹亂了老太太的短發,老頭伸手為她把亂了的發絲捋在耳後……兩對人兒交錯而過。
曉冰扭臉目送着老夫妻,“有一天我也會變得這樣老……”
“再美麗的皮膚也不會永遠年輕。
有人說,女人的皺紋是男人給她刻上去的。
笑和哭都能生出皺紋。
你使她幸福她就會笑,你使她不幸她就會哭。
男人按照自己的意圖刻畫女人的臉。
我保證,我的曉冰臉上刻畫的,将全部是幸福。
”曉冰的眼睛亮閃閃。
“等我回來,嗯?”何濤再問。
“不!”
“不?”
“先結婚。
”
事情就這樣定了。
夏心玉是在下午上班前,接到曉冰要結婚的通知的。
同時曉冰還通知她:
“打算旅行結婚。
也不想去更多的地方。
他家不是在煙台嗎,去一趟他家,順便在膠東沿海轉一圈。
”
“具體哪一天結婚?”
“那就看何濤能買到哪天的車票了。
”
夏心玉不說話了。
“媽媽,您生氣了?……要不,我去找何濤,先不要買票。
”
“算了算了,都定下的事了還做這些姿态幹嗎?……結婚手續得在走前辦了吧,父母可以無視,不能無視法律。
”
“媽媽!”
“想想我也該知足了。
何濤的父母認識都不認識你呢,上門直接就是兒媳婦了。
”
“就是說您同意了,媽媽?”
“一定要把結婚手續先辦了。
”
“這我們倒是想到了,安排在明天去辦。
”
“明天?……知不知道辦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