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屜桌。
門開,何濤進來。
這是為結婚跟學校借的,三個月後赴西藏時交還。
曉冰走到筒子樓道,來到她要來的房前,敲門,無人。
試着開門,門竟是開的。
她有點迷惑、有點遲疑地走了進去。
屋裡沒有燈光,隻有月光清冽。
突然燈光大亮,曉冰猛地回頭,何濤站在她的身後微笑。
曉冰張着一雙夢幻般的大眼睛,久久地看何濤,小聲問:“這就是我們的屋?”
何濤點頭。
“這麼大……”
“我一個星期後就回來,這期間你把它填滿,嗯?”
“嗯。
”
忽然燈滅了,有人用電爐子。
曉冰歡呼:“好極了!”親何濤一下,“我現在不喜歡燈光。
”
月光清澈,屋内亮如白晝,但又不同,要柔、要美得多。
曉冰在屋裡走來走去,仙女般輕盈。
她看到了何濤的東西。
“這就是你的全部家當?……還上着鎖!裡面是什麼?”曉冰用食指托着何濤鎖在箱子拉鍊鼻兒上的一把小巧的鎖問。
“隐私。
”
“我也不能看?”
“尤其是你不能看。
”
“明白了。
”
何濤倒不明白了。
曉冰“嘁”了一聲:“還不是,啊,從前的那些人兒給你的情書。
”何濤笑而不語。
曉冰說:“可惜她們都是曆史,隻有我,是現實。
”
何濤一把把曉冰摟在胸前:“對,隻有你!”
二人極近距離地相互凝視,如同電影中的慢鏡頭,一點一點靠近,靠近,融合……
月華小屋裡,出現了一座美麗的愛情雕像。
……月亮升上了中天,二人相偎坐在光光的闆床上,沒有一句話。
曉冰如在夢中,一個她向往已久,想象已久的夢,心急跳,血奔湧,全身每一塊肌肉、每一個關節卻軟得沒有一點力氣,整個身體輕飄飄如一片即将随風而去的羽毛。
她合上睫毛濃密的眼睛,等待着即将到來的。
“……我送你回家曉冰,時間太晚了。
”忽然,何濤這樣說。
曉冰詫異地睜開眼睛:“你怎麼了?”
何濤躲開那雙葡萄珠般的黑眼睛,否則,他所有的努力将喪失殆盡,他會不顧一切與她融為一體。
即使真有生命危險算得了什麼,在這種時刻?!但是,可能會對她也不好。
對她不好的事他不能做,她在一切之上。
他拉她的手:“走!曉冰,快點!”曉冰不動。
何濤的眼睛都被燒紅了,他極力克制,牙齒因此開始打顫,他求她:“走吧曉冰!……這樣子不行,我,我太難受了。
”
曉冰目光蒙眬:“為什麼……不行?”
“等我們正式結婚,等我回來!一周後!”
曉冰自以為明白了,概念地認為這是何濤對她的尊重。
盡管不願意,作為一個女孩兒,也實在不能再說什麼。
她摟住何濤的脖子耍賴:“那你再親我一次。
”
“最後一次!”
曉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