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馬不能不感動,他掩飾地開着玩笑:“不成!那人不得說我傍大款啊!”
女人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完了,認真道:“譚馬,咱們一起幹吧,别猶豫了,嗯?”
面對熱情而真誠的眼睛,譚馬不再開玩笑了。
呼機響,譚馬看了看,這次是鐘銳親自呼他,女人把手機遞了過來。
譚馬回電話。
拐彎抹角說了許多之後,他對鐘銳直言了:“……我想嘗試做一點别的,對不起,老鐘!”
女人眼睛一亮。
鐘銳心情沉重地放了電話。
曉雪送丁丁進了幼兒園,匆匆走出,聽到有人叫她,回頭。
是姜學成。
“你?”
“我一大早就起來了,其實壓根就沒睡着,好容易盼到天亮,到你們家時,已沒人了,就又到這來了。
……曉雪,你,你們家人,能原諒我嗎?”
“這是個意外事故……”
姜學成小心地看她的眼睛:“你該上班了吧?”
“不,不用去了。
”
“周豔留下了?!”
“……我得盡快找到工作。
”
“我有個病人,是一家大公司老闆……我馬上跟他聯系!”
“你别管這些了,快去醫院,萬一有什麼事找不到你,錯上加錯!”
姜學成凝視曉雪:“你永遠是先為别人想。
”陣風吹來,曉雪的一绺發絲吹到前面,姜學成那麼想為她拂上去,手心都出汗了,沒敢。
他已經失去了以往的自信。
停了停,他說:“你回家吧,等我消息。
”
消息,好消息來得那麼快,快得連姜學成都感到意外。
他打電話通知曉雪時開心極了,這些天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
“……他不光一口答應,晚上還要請我們吃飯。
我去你家接你,七點。
”
“吃飯我就不去了。
”
“他請你去。
他已經知道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說罷放了電話,深深地籲了口氣。
這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腦後轟然響起。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忘不了唧唧我我?”
不用回頭看,甚至不用靠分辨聲音,他就可斷定來人是誰。
她永遠把“卿卿我我”說成“唧唧我我”,姜學成從來不糾正她,奇怪的是,别人也似乎沒有糾正過她。
姜學成首先慶幸的是,此刻辦公室裡沒有人。
醫院不遠處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下子送來了三個外科急診,醫生們都上台了,在家休息的都打電話叫了來。
“這麼好的醫生上不了手術台,真可惜啊!”
他漂亮的妻子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邊說邊摘着用來防曬的白網眼手套。
姜學成一聲不響。
“那女孩兒真可憐。
看他們家的樣子好像正準備辦喜事……”
姜學成心裡“嗵”地一跳。
“你去了?你要幹什麼?!”
“關心她,幫助她,告訴她她應有的權力。
”
“卑鄙!”
“你沒把柄我再想卑鄙也沒有轍。
……本來是緻殘,現在嘛,是緻死,你有可能被取消醫生資格啊。
四年的大學,兩年的碩士,多年的臨床經驗,就這麼……”把摘下的一隻白手套向空中一揮,“完了?還有你當了一輩子工人的老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