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無名火不僅是說她結婚十年沒有懷孕,離了婚倒生了孩子———是中藥吃的,還是氣功練的?而是說她離婚之前,懷了孕也不告訴丈夫,十來個月又讓他蒙在鼓裡。
嚴守一這時不是同情于文娟,而是覺得她有些毒。
費墨又向他解釋:“文娟告訴李燕,離婚的時候,她确實有了症候,但是還不明顯。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們就出事了。
”
嚴守一苦笑一下,沒有說話。
這時嬰兒醒了,睜開眼睛,沒有哭,先去吃手;接着掃了嚴守一一眼,似乎也沒在意。
但嚴守一渾身像冰凍一樣激靈了一下。
他看了費墨一眼,試探着問:“我去看看文娟?”
費墨:“該去看看,剛生完孩子,身體很弱。
”
小表舅在旁邊說:“有這個必要嗎?看看孩子就行了。
”又說:“正是因為身體弱,别弄得雙方都不愉快。
”
費墨打着圓場:“已經來了,看還是應該看。
”又叮囑嚴守一:“但見了文娟,就不要再找補了。
她這麼長時間瞞着你,覆水就難收了。
”
嚴守一歎了一口氣:“她是在懲罰我。
”
三人從嬰兒室出來,向于文娟的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門口,嚴守一突然想起什麼:“等等。
”
然後甩開二人,一個人向醫院外跑去。
他越過街上的車流,到醫院對面的手機專賣店,給于文娟買了一部手機。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于文娟從來不用手機,說麻煩,世界上沒人有急事找她。
回到醫院,嚴守一在外面喘了一口氣,才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