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的豆老闆已經把馬桶遞了出來,見鄭小眼有點發愣,用馬桶敲了敲鐵窗戶。
鄭小眼才算反應過來,慌忙接過馬桶。
鄭小眼把所有馬桶收完以後,拖着一車馬桶,來到圍牆角落處的一個茅坑旁,稀裡嘩啦,把馬桶裡的糞便倒入茅坑,再放回車上。
拿到A遞給的那個馬桶時,鄭小眼特别注意了一下,慢慢的倒出來,但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鄭小眼心思重重的把這些馬桶再拖到茅坑邊的一個大水盆邊,這裡面他早已經打了好幾桶水,作為沖洗馬桶之用。
這個的确是個又髒又累的活計,那個時代沒有多少人願意幹洗刷馬桶之事。
古時很多宮廷之中,有些犯了法紀的宮女甚至妃子,會被下放到宮廷中做洗刷馬桶之事,除非有人接替,就要一直幹到死去,是極慘的折磨、懲罰人的法子。
鄭小眼幹這個早就受不了了。
但苦于沒有任何辦法不幹。
所以看到A這個樣子,也是浮想聯翩。
如果給鄭小眼幾條路選擇,一是繼續幹下去,二是不幹了關回三号樓被人欺負,三是逃跑。
鄭小眼絕對會選擇逃跑。
但是鄭小眼知道憑自己絕對不可能,那是死路一條,但是如果有人告訴他,能夠讓他活着逃出去,鄭小眼還是有膽子試上一試的。
于是鄭小眼邊洗馬桶邊自己低聲叨咕着:“誰能讓我逃出去,讓我幹啥都成。
誰能讓我逃出去,讓我幹啥都成。
”這句話居然念叨了整整一個上午。
A和馮進軍在小廣場上,還是兩個人孤零零的呆在一起。
這個時候,是他們說話最方便的時候。
A說道:“那個倒馬桶的,看得出來很想離開這裡?”
馮進軍懶洋洋的說道:“你怎麼看得出來?”
A說道:“除了他的眼神以外,他從我看到他時,就一直嘴巴裡念叨着一句話。
我根據他的嘴型能聽出來。
”
馮進軍哦了一聲,說道:“他說什麼?”
A說道:“應該在說,誰能讓我出去,讓我幹啥都成。
”
馮進軍說道:“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家夥我看也的确想跑。
隻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告密。
”
A說道:“不知道,還要觀察。
”
馮進軍說道:“明天我會一會他,直接說我想逃跑,看他什麼反應。
這句話就算他告密了,也沒有什麼用。
這裡的人誰不想逃跑?嘿嘿。
我覺得你第一次不方便出面和他說什麼。
”
A沉默了一會,說道:“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