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宋提刑官 庫銀失盜案(下)

首頁
uot紫玉雖是彈琴賣唱的藝人卻心比天高多年漂泊隻為尋得知音相依相伴富貴榮華非我本意苟且偷安紙醉金迷雖生猶死。

    "袁捷氣急了:"你……你這個女人真是捉摸不定早知如此就不該跟你…… 哼!"紫玉自怨自艾:"可悲啊紫玉自視清高卻被一葉障目陷于泥淖看來已不能自拔了。

    袁大人你想如何處置紫玉悉聽尊便。

    "袁捷目光冷酷緊盯着紫玉:"這麼說你是鐵了心要離我而去?""玉心已碎何必再求瓦全?""紫玉你真糊塗啊!袁某行事雖有不端卻是為前途所逼為名利所累。

     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寇一将功成萬骨枯。

    袁某隻是借用古人的招術搏一把勝負輸赢而已。

    你一個小女子本為局外之人何必那麼認真那麼苛刻?"紫玉凄然道:"不不對。

    人生在世最要緊的是活得自在活得問心無愧若為名利為一己私欲而冒天下之大不韪行不端之舉做歹毒之事如此雖得一時歡娛短暫榮耀卻如同行屍走肉活着還有什麼意思?不如……"袁捷咬牙切齒地說:"住口!紫玉你這是在詛咒我?你罵我是行屍走肉……你太過分了!你是逼我不得不做恩斷義絕之事了!""那就來吧。

    我等着你下手呢。

    "紫玉坦然靜坐待袁捷下手。

     袁捷把兩手按在其肩部又漸漸壓向其頸部。

     紫玉微閉雙眼紋絲不動。

     猝然一聲炸雷響起。

     袁捷扼在紫玉頸部的雙手猛地顫抖起來猝然又松開了臉上呈現痛苦之狀緩言道:"不我下不了手。

    紫玉你……你還是走吧。

    "紫玉緩緩擡頭:"你讓我走?那我走啦?"袁捷頹然坐下低頭不語隻是朝紫玉擺擺手。

     紫玉從容地從桌上拿起包袱與琵琶坦步往門口走去。

    她伸手拉開門…… 突然"噗"的一聲悶響。

    一顆鐵蛋滾落在地。

     紫玉的腦袋直挺在門口僵立不動了。

    随即其肩頭的包袱滑落在地手中的琵琶也沉沉地落下琴弦俱斷發出雜亂之音。

     紫玉緩緩地扭過臉來其額角已流下一縷鮮紅的血:"你終究還是不肯放過……"袁捷冷酷木然的臉上一陣抽搐:"我不能……"在紫玉即将軟倒時袁捷撲過去摟住了她痛楚地叫着:"紫玉……"紫玉的眼神已經散亂嘴唇顫動了幾下腦袋無力地垂落額上淌下的血滴沾在男人的手臂上。

     雷聲大作閃電陣陣劃亮這一對男女的身影。

     閃電照見袁捷的面孔此時已變得異常冷漠。

    他對抱在懷裡的姑娘說了一句:"我說過凡跟我作對絕不寬恕。

    你也不例外。

    "窗外是黑夜中的河道。

    閃電時時發出亮光。

     後門打開閃出一個人影。

    他抱着什麼物體用力往河裡一抛河水發出嘩啦的聲響。

     随即一切都歸于平靜了。

     黑夜中的水道上一隻小船在雨中搖晃着行進。

     有微弱的燈光從船艙裡透出來照出劃船的高大男人即是捕頭王。

     船艙裡透出油燈的微弱亮光。

     捕頭王抹一把臉上的雨水用力搖着手中的橹。

     大雨滂沱。

    一把油紙大傘時而快時而慢打傘人一路追尋着進了小巷。

     打傘的是英姑。

    正當她為失去了追蹤目标而着急的時候披頭散發渾身濕透的公孫妻突然從暗處現身令英姑幾乎失聲驚叫起來。

     此時的公孫妻急切地看着英姑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又沒發出聲來。

     英姑把傘挨近了公孫妻親切地說:"大嫂你想對我說什麼是嗎?"公孫妻忽然回頭又往雨中跑去跑幾步又回頭看身後的英姑。

    英姑領會其意就一路追蹤而去。

     公孫妻跌跌撞撞地跑進荒院。

    英姑接踵而至。

     公孫妻淚眼望着英姑不說一句話。

     英姑上前摟着渾身顫抖不止的公孫妻:"大嫂我知道你是有意把我引到這裡來的你一定有話要對我說對嗎?大嫂我知道你沒有瘋其實你心裡比誰都清醒你這麼做隻是為了掩人耳目以保護自己等待時機為你冤死的丈夫報仇。

    宋大人奉旨來嘉州查處庫銀失盜案想必大嫂你早把宋大人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你要真想替夫報仇你就應該開口說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宋大人。

    大嫂你說吧。

    "公孫妻淚如泉湧久久地看着英姑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痛哭起來:"啊我夫死得冤啊……"英姑問:"大嫂你丈夫出事那天可有什麼異常?對你說過什麼嗎?"公孫妻忽然止住哭:"那天他好像知道要出事了臨走前一句話對我說了三遍。

    ""什麼話?""他要我好好看護庭院裡的那株牡丹花。

    ""庭院裡的牡丹花?"忽然二人像是同時想到齊齊扭過頭去。

     一叢枝葉茂盛的牡丹在大雨中異常奪目。

     英姑情不自禁地把手中傘一扔就奔了過去。

     英姑嫩筍般的雙手不顧一切地在牡丹花根上刨着、找着。

     公孫妻也奔過來一把拔去牡丹顯出一穴忽然一道閃電劃過照見洞穴中露出一個壇子随後一聲震天的霹靂。

     手提一盞燈籠的袁捷神色黯然地走進屋。

    因路上淋着雨他頭發與衣裳都濕了看上去神情頹喪愣愣地站在那兒。

     其妻悄然走上去接過袁捷手中的燈籠扶他到椅子上坐着又用布巾輕輕擦拭男人淋濕的頭發與衣裳。

    她看到男人手臂上的一縷血迹一愣又不動聲色地把它擦去了。

     袁捷神色呆滞如木偶一般憑由其妻擺布。

     小男孩目不旁視端坐在一旁寫他的字。

     孟書吏急急進來:"袁大人袁大人。

    "袁捷沒看他仍那般直着眼木然不動。

     袁妻對孟書吏說:"袁大人累了公事明天再談吧。

    "孟書吏遲疑地說:"袁大人京城那邊來報明日戶部、吏部、禦史台的幾位大人一齊來嘉州驗收二十萬兩被盜複歸的庫銀。

    "袁捷頓然臉上皮肉一陣顫動神态為之一振:"你說什麼戶部、吏部、禦史台的幾位大人同時來嘉州為這二十萬兩失而複得的庫銀?""是的。

    請問袁大人明日迎候之事該如何安排?"袁捷一把推開妻子站直身子眉眼間綻露出一絲笑意話音越說越響:"好。

    我要大開宴席迎接京城各位大臣的到來。

    哈哈我袁某的出頭之日終于來了!"雨過天晴陽光燦爛。

    一隻裝飾着彩綢花朵的大船徐徐靠岸。

    船頭站立着幾位當朝重臣其中有吏部尚書薛庭松、戶部大臣及馮禦史等。

     嘉州通判袁捷率本州官員恭立河岸翹首迎候。

     知州範方躺在一張舊藤椅上其妻在旁扶着驚恐不安。

     一聲令下頓時鞭炮亂響鐵铳聲震耳欲聾。

    幾位大臣搖搖晃晃走下船孟書吏在船邊相扶:"大人小心走好。

    "袁捷等官員謙恭地躬身上迎:"嘉州通判袁捷恭迎各位大人。

    "薛庭松面帶笑意上前扶起袁捷:"請起請起吧。

    "馮禦史厲聲問:"嘉州知州範方何在?範方何在?"範方從藤椅上滾落連滾帶爬地過來跪着:"各位大人卑職在這兒……"薛庭松鄙夷地望一眼範方:"馮大人你讀一下诏書吧。

    "馮禦史拿出诏書高聲宣讀:"嘉州知州範方、通判袁捷接诏……"宋慈帶捕頭王、英姑二人在空無一人的街上疾步快走。

     捕頭王邊走邊問:"怎麼街上一個人也沒有?"英姑說:"大概都去河埠頭看熱鬧了。

    "宋慈邊走邊整衣冠:"快點再晚了趕不上看好戲了。

    "河埠頭。

    馮禦史仍在宣讀:"……革去範方知州之職遣返原籍永不錄用。

     通判袁捷接任嘉州知州之職以示褒獎。

    欽此。

    "範方軟癱在地哭泣着:"範方謝……謝恩……"袁捷喜極再三拜謝:"謝聖上隆恩!"範方及其妻在衙役的押送下離去圍觀百姓對其嘲笑不止又大聲褒獎升職的袁捷向他表示祝賀。

    袁得意洋洋向衆人拱手作謝。

     馮禦史張望一番:"哎怎麼沒看到宋慈?他不是來嘉州查案的嗎?"薛庭松也覺奇怪:"是啊宋慈呢宋慈到哪裡去了?"忽聽"來了來了宋慈來了"即見宋慈等人匆匆趕來。

     匆匆而至的宋慈官服和烏紗帽還未整好腳上一雙靴子也沾滿泥巴看上去很不雅觀走至幾位大臣跟前連打了幾個噴嚏而後慌急地向幾位大臣作揖:"宋慈迎候來遲望幾位大人見諒。

    "薛庭松不悅地問:"宋慈你這奉旨查案的提刑官怎麼這時候才來?"馮禦史問:"宋慈你怎麼這副模樣?昨夜在幹什麼?"宋慈歉疚地說:"禀告各位大人宋慈為破疑案昨夜東奔西走一宿沒睡又淋了雨着了涼這才匆匆換了官服趕來迎候各位。

    啊嚏——"忍不住又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

     戶部尚書說:"這案子不是早已告破了嗎?你這提刑官為何還在徹夜查案你還忙乎什麼?"馮禦史說:"想必是案情複雜還有未了之事要處置一下?"袁捷急忙接上:"正是正是。

    宋大人為此案真是傾盡全力廢寝忘食令袁某大為感動深為敬仰。

    宋大人你我此次破案攜手合作十分融洽。

    幾位大人可要在聖上面前為宋大人請功啊。

    "馮禦史等贊許地說:"嗯此話有理。

    "宋慈說:"各位大人宋慈有話要與各位大人……"袁捷趕緊搶在前面:"大人們是否先去州衙查驗那二十萬兩銀子将其收歸國庫運進京城?"戶部大臣說:"對對查驗二十萬兩銀子是要緊之事走走。

    "州衙前院。

    二十幾隻大箱子一一打開裡面滿滿地裝着一錠錠的白銀。

     幾位大臣上前急切地取出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滿意地連連點頭。

     戶部尚書滿臉是笑:"好哇。

    這二十萬兩白銀失而複得了卻多日牽挂。

     我懸着的心今天總算放下了。

    "薛庭松說:"現在銀子收回來國庫充盈國力強盛聖上必然十分高興。

     袁捷啊你任嘉州通判數年治理有方薛某早有耳聞。

    如今眼見是實果然是才學出衆品行上佳。

    接任知州之職後應再接再厲多多出力啊。

    "袁捷感激地說:"卑職一定不負薛大人及幾位大人的囑言從此當竭盡薄力為朝庭與百姓效犬馬之勞。

    "薛庭松走向宋慈:"這次查案你與袁捷通力協作終有圓滿結果聖上對你會有獎賞今日大案既定就随我等一同回京如何?"宋慈低聲說:"嶽父大人有關此案事實宋慈有話要說……"薛庭松說:"哎有什麼話上船再說也不遲。

    時候不早我等今日還得趕回京城該搬銀子啦。

    "袁捷急忙說:"好好搬銀子要緊。

    卑職這就讓人來擡銀箱……" 馮禦史等應和道:"對對快叫人把這些銀箱都搬上船……宋慈急了突然把一隻銀箱猛地蓋下踏上箱頂大聲喝道:"且慢!"在場衆人都愣住了。

     薛庭松問:"宋慈你怎麼啦?"宋慈說:"嶽父大人各位大人事到如今宋某不得不以實情相告了。

    "袁捷急切地說:"宋大人你不要……不要讓各位大人掃興讓薛大人臉面太難堪了你我畢竟有同科之誼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宋慈說:"宋某身為提刑官受聖上委派怎可隻顧臉面不管大是大非啊? 各位大人嘉州官銀失盜案疑點多多主犯公孫健身受酷刑割舌而死;所謂同黨盜賊不知所終;知州範方私吞贓銀如同天方夜譚。

    這二十萬兩銀子真是那銀庫失盜的二十萬兩官銀嗎?這一樁失盜案隻怕袁大人難圓其說。

    其中有莫大冤情是大大的陰謀啊!"衆聞言大驚。

     袁捷發出一聲冷笑:"宋大人此話也太危言聳聽了吧?既如此你且向各位大人說一說此案有怎樣的冤情又有何樣的陰謀?袁某得便也在此洗耳恭聽聆受宋大人的一番教誨。

    "宋慈說:"各位大人。

    袁通判呈文所言嘉州庫監公孫健與江洋大盜裡外勾結趁夜深人靜之際一次盜走二十萬兩官銀即藏于知州範方宅中。

    試問銀庫重地有庫兵日夜把守既有偷盜那守庫的官兵何在?竟是木偶泥胎?既無人傷亡也無人報警?又說所盜庫銀不曾遠運他鄉而就近藏于範方宅中豈非怪事?各位大人想想這可能嗎?"衆大臣面生疑色。

    袁捷故作鎮靜狀。

     戶部尚書說:"這樣一說倒是有些蹊跷。

    宋慈你且說下去。

    "宋慈接着說:"盜賊既去無人告密又怎知内賊必是庫監公孫健?将公孫誘捕入獄嚴刑拷打死去活來最後竟割其舌頭堵其喉管使其狂暴而起自撞石壁而死!試問既要追查同黨須得留下活口而割舌塞喉逼其自戕是何用意?疑犯既死按例須驗屍備查嘉州衙門卻趁夜黑人寂時偷偷埋屍于荒郊野外未作墳堆亦無标識。

    幸有當地牧童窺見才得以發掘。

    宋慈查驗屍體其慘狀令人發指。

    自有驗狀在此可作證據。

    "衆大臣圍觀驗狀面呈愕然狀。

     馮禦史輕聲道:"竟有此事……"薛庭松神色凝重閉嘴不語。

     袁捷漲紅了臉辯解:"公孫健被捕及受刑得到知州範方贊同且有其外甥周朗參與審訊非袁某私自所為。

    即使有過也是獄吏用刑不當之過不能據此說公孫健是蒙冤受屈故意虐殺。

    "吳魁狡辯道:"這都是周朗吩咐在下做的實在是出于無奈啊!"馮禦史問:"周朗呢?"吳魁答:"那人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袁捷不無得意地用眼角瞟了宋慈一眼。

     宋慈說:"周朗不過小小配角而已無足輕重。

    公孫健的冤情自有其妻作證。

    請公孫吳氏上來。

    "公孫妻在英姑的陪同下緩步走過來。

     袁捷慌急起來:"這……這婦人早已瘋了瘋婦之言如何信得?"公孫妻凄然道:"袁大人我丈夫公孫健以往與你關系親密兄弟相稱。

    誰知隻因不肯屈從你的指令盜取官銀竟被你陷害入獄毒打緻死。

    小兒無辜亦被弄死我裝瘋賣傻才逃過一死……你、你真是人面獸心蛇蠍心腸啊!"袁捷急喊:"各位大人别聽她的她是個瘋婦早就瘋了……"戶部尚書說:"真瘋假瘋且聽她說些什麼你急什麼?"公孫妻說:"我丈夫是老實人雖懦弱膽小卻不肯同流合污。

    前幾次袁捷以借為名從庫中取走十萬銀子并未歸還我夫心焦如焚卻不敢直言隻是私下将銀兩數目記在賬冊上并存借據。

    一天晚上他對我說袁某這回連借據都不出拉走了十萬兩銀子還要我交還借據。

    他這樣做事必有敗露的一天我身為庫監必受其累隻怕難逃一死故而存下賬冊借據以示清白。

    我夫的話不幸而言中。

    那天晚上胡捕頭忽然登門說袁大人請去城東某處見面有要事相商。

    我夫心有疑惑但胡捕頭再三催促不得不随其出門。

    臨走對我說了一句話:天要下雨了你要好生看護庭院的那株牡丹花。

    那時我不知我夫的話意多虧宋大人和英姑相助在我家庭院前那叢牡丹下面挖出我夫埋于地下的賬冊。

    "宋慈接着說:"賬冊已取出宋某已收在身邊賬冊上所記何日何時何人所取數目幾多筆筆清晰合計正好是二十萬兩銀子。

    另附袁捷親筆所寫借據數張請過目。

    "幾個大臣相聚而閱漸漸面生愠色。

     袁捷臉上冷汗直流大聲叫着:"各位大人那是公孫健僞托之物不足為信!"薛庭松望着袁捷又看看宋慈猶豫不決欲言又止。

     袁捷說:"薛大人各位大人袁捷入仕以來勤勉政務不圖享樂生活清苦持之以恒。

    宋大人你……你也曾到袁某家坐過還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