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頭上就完全不一樣了,多偉大的母愛!”
媽媽冷冷地道:“跟你說正經的小雨,别老跟我這打岔!”
小雨不響了,片刻:“媽媽,我不能……”
媽媽點點頭:“會揚是個好孩子。
而且,以他現在的情況,他如果不提,你不能提。
”
小雨懇求:“我們不說這個了好嗎媽?”
媽媽:“好。
”
靈芝瞪大眼睛一字不落地靜聽母女二人的對話。
……
作為譚家的特派大使靈芝去了小雨的家。
靈芝到的時候會揚剛到家不久,剛剛洗了手,用鍋接了水,打開煤氣竈準備下面,工作服還沒脫,臉上還沾着“體力勞動者”的汗污。
那情景令人心酸。
從前,他多麼帥氣多麼能幹啊。
靈芝把帶來的米飯,魚,菜一一盛到碗裡,盤子裡,張羅着讓會揚哥吃飯,他吃的時候,她就坐在他對面,兩手托腮看着他吃。
他不說話,她就不停的說話。
“會揚哥,這平魚是小雨姐讓我給你做的。
吃完了,咱倆一塊回去,把小雨姐接回來。
哎,别不當回事啊,在我們老家,女人流産都得坐小月子的,都給雞蛋吃的。
雖說她在那裡有她爸媽有保姆,比在這裡強。
可是,她都結婚了不能總待在娘家,這裡再不好是她的家,既然嫁給你了,她就是你的人,就應該跟你在一起,不能論好壞的。
……”直說得會揚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得不點了頭後才罷休。
于是靈芝很高興,高興時想起了那瓶巴黎的男士香水,從包裡取出給了會揚。
會揚接過笑笑,什麼都沒有說。
謝謝都沒有。
“不喜歡?”靈芝看他。
會揚開口了:“靈芝啊,我用這個,讓人……笑話。
”
靈芝堅定地:“現在不用,放着,總有能用的那天!”
會揚什麼都沒有說。
……
靈芝高高興興回到了譚家——大功告成。
會揚哥在她的遊說下答應過一會就來接小雨姐。
到家之後,得知譚家晚上要來客人,便立刻紮進廚房幫忙。
從心裡說,她覺着自己欠這家人家的太多人情,很想多為她們做一點什麼。
保姆在正廚房洗杯子洗茶壺,得知靈芝原先也是保姆、也在這家裡幹時,立刻就有了一種“他鄉遇知己”的親近,邊幹活邊跟靈芝說起了一些平時沒有機會說的話。
比如問靈芝從前的工資多少,當得知靈芝拿的不如她多時,心裡就很高興,一高興,又說出自己另外還拿一份獎金的事。
這事原本是不該說的,找她來的那女的特地囑咐過她不讓她說。
此前,她一直沒說,但覺着跟“自己人”說說應該沒有關系,就說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靈芝雖然想不出為什麼,但總覺着這事不對勁,覺着有責任跟譚家提個醒兒。
于是瞅機會她便去了客廳——譚教授已經回來了,今晚的客人主要是沖他來的——神情嚴重地對譚教授說了這事。
譚教授皺起了眉頭,問她發給保姆獎金的公司的名字,靈芝說:“叫什麼……優克公司。
”
譚教授立刻全明白了。
今天晚上要來的客人正是肖正和蘇典典,來同譚教授談優克公司的VIP。
叫着蘇典典同來是為了氣氛能輕松親切一些。
坦率說,肖正心裡一點底沒有;但是,他必須一搏。
……客廳,肖正和譚教授隔着茶幾相對而坐,要說的事肖正都說完了,此刻譚教授正在翻看着肖正給他的有關資料。
屋子裡靜靜的,時而,響起紙張的嘩啦聲。
終于,譚教授擡起頭來:“肖正,有件事你必須說實話。
……我們家的保姆是誰找來的?”
肖正愣了一下,馬上決定實話實說:“我。
我手下的一個職員。
”
“你們公司每月還給她獎金?”肖正不語。
譚教授:“為什麼?”
肖正的态度大氣坦然:“曾經是為了感動您。
自從上次見到您之後,我就認識到了不能這樣做。
所以今天我才會隻跟您談我們的産品,不談其他。
”
譚教授微微點頭。
片刻:“那她的獎金你們怎麼處理?”
肖正知錯般地:“先從我的工資裡扣吧,以後怎麼辦,再說。
……”
譚教授說:“這錢我們一定要還你。
”肖正欲反對,譚教授擺手不讓他說,“同時,我會認真對待你們的VIP。
”
肖正長長出了口氣,當看到譚教授把手裡的資料一合時,他立刻就站起身來,知道自己該走了。
譚教授、小雨送肖正、典典出門,門開,正好遇見了回來接小雨回家的劉會揚。
彼此打了招呼後,肖正告辭,這時譚教授說:“小肖,你是個幹事業的年輕人。
”
小雨聞此下意識看會揚一眼。
會揚靜靜地看着譚、肖,神情平靜。
……
家裡到處整整齊齊幹幹淨淨,令小雨驚奇。
“這麼幹淨!靈芝收拾的?”她問。
“我。
你愛幹淨。
去接你前我抓緊收拾了一下。
”
小雨來到了卧室門口,雙人床上,被子已經鋪好了,但是隻有一床被子一個枕頭,她不解地回過頭去。
會揚解釋:“我睡客廳。
”
“為什麼?”小雨不解。
“我們該分手了。
”會揚誠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