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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則已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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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的時候李曉正坐在沈平的車上。

    手機響她聽到了,但無動于衷,她覺着那是别人的事,與自己無關。

    沈平等了一會兒,提醒她:“你的電話。

    ” 李曉慌道:“我的電話?你怎麼知道是我的電話?” 沈平有點好笑地:“因為不是我的。

    ”于是李曉慌慌張張拿包,一急拉鍊都險些拉不開,看着前妻的樣子,沈平有些感慨,有些自責。

    “别着急,沒關系。

    就是接不着咱還能給他打回去。

    ”聲音态度從未有過的溫和體貼。

     李曉總算把手機掏了出來,兩手端着不知道下步該怎麼辦,鈴聲催得她心慌意亂,全然想不起兒子交給她的程序。

    沈平看她一眼,騰出一隻手拿過手機,打開,給李曉。

     李曉小聲問:“這就可以說話了?”沈平點頭。

    李曉小小心心地把手機湊近耳朵:“喂?” “護士長你在哪兒呢!” 一聽到陶然的聲音李曉立刻放松了,高聲大嗓地道:“陶然啊我正在路上馬上就到……” 得知李曉馬上到陶然和徐亮來到飯店外面等,四隻眼睛盯緊了每一輛駛來的出租車。

    沈平的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了飯店的大門前,近在咫尺的徐亮、陶然對此完全忽略不計,一齊盯住不遠處向這裡開來的一輛紅色出租。

    出租車漸近,陶然情不自禁向它高高揚起了手臂。

    ……門童過去把沈平的車門拉開,李曉下車,一眼看到了正沖遠處打招呼的陶然,不由跟着回過頭去看是誰,出租車停也沒停地走了,陶然失望地放下了手臂,這時聽到耳邊響起了李曉的女中音:“陶然。

    ” 陶然吓得一哆嗦,回頭,傻了:“護士長?您,您是從哪和鑽出來的?” 李曉比陶然還覺着奇怪:“車裡啊。

    ”她怎麼會看不到呢?她可是早就看到她了。

     陶然問:“哪個車?” 李曉指了指沈平遠去的車,“就那個黑車。

    剛才就停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你沒有瞧見?” 陶然說:“沒想到。

    誰想到了?……護士長您這身衣服,棒死了。

    ——得上千了吧?” 李曉說:“上千?……上萬!”看陶然驚得嘴都合不攏了,才說出下半句話:“——差兩百塊半萬!” 陶然猜測:“護士長您……中獎了?” “什麼獎?” “就是那種,報上常說的,大獎,幾百萬的那種。

    ” “噢,那個,夢裡中過。

    ” “那您這是怎麼回事?衣服,手機,還有車……” 李曉嗬嗬地笑了:“走走走!”邊走,“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也納悶着呢。

    私下裡想,是不是上帝開了眼了,讓那人突然良心發現?……哎我說他們都來了沒有?”…… 都來了。

    四個人一起。

    在停車場碰的面。

    小雨車到的時候,肖正和典典仍在車裡,小雨的車剛好停在了他們的車旁邊,彼此都看到,于是各自滅車熄火,下車。

    下車後便不約而同換了一副面孔,歡天喜地。

    都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都知道今天該怎麼做。

     四個人沿着走廊往包間裡,小雨的手機響了。

     “小雨!你們現在在哪裡?”陶然問。

     小雨邊走邊接電話,臉上笑着嘴裡發愁地說:“早着呢陶然,還沒上三環呢,你們還得耐心地等會兒。

    ……對,塞車,塞得厲害。

    ” 包間裡,陶然哭咧咧對李曉道:“護士長,譚小雨他們還沒上三環!塞車!” 李曉果斷地:“給典典打電話,問他們在哪裡!” 陶然又撥電話。

    一陣電話鈴由遠而近地響,但是屋裡的人誰都沒注意。

    這時小雨等四人已到房子門口,一把推開包間的門,四人一齊亮相。

     屋裡三人同時站起。

    片刻的靜寂之後,就是一片連聲的歡呼尖叫。

     …… 杯盤都撤得差不多了,果盤裡也隻剩下了一點點殘渣餘孽,小雨、陶然、典典還沒有走。

     典典又哭又笑地說着:“……這下子我和他肯定是完了,完了就完了,要不然我也得完,非憋死不可。

    這樣倒好,還剩個痛快。

    隻是,我的孩子怎麼辦?她才那麼小,這下子,不是沒爸就是沒媽。

    ……真後悔啊,當時該把她帶在身邊的,就是為了肖正,為了保持他所謂的我的美麗,我的體型,為了讨他的喜歡我連孩子都不顧了,都不想帶!……每次上他們家去看女兒,回來後夜裡都得連着做好長時間的夢,同一個夢,夢見女兒摟着我的脖子叫媽媽,躺在我的懷裡跟我睡覺,多少次了,我從夢裡哭得醒了過來。

    事實是,每次回去,女兒都管我叫阿姨,直到我都快要回北京了,她才開始改口叫媽媽;不肯跟我睡覺,一次都不肯,有一次我硬把她放在了我的床上,她哭得跟誰要殺了她似的,邊哭邊叫,要奶奶,不要媽媽。

    要奶奶,不要……媽媽!不要我。

    ……我女兒可漂亮了,就是一個活的大洋娃娃,抱她上街,簡直走不動路,認識不認識的,都想湊到跟前逗她跟她說話。

    ……”給自己倒酒,酒瓶子空了,叫,“小姐,小姐!”小姐到。

    典典:“再拿瓶幹紅。

    ” 陶然說:“離了算了。

    實事求是地說,絕沒有一點要安慰你的意思,典典,你現在再嫁,找一個比肖正好的沒有問題!” 典典搖頭:“可是我已經沒有感情了,我的感情在他的身上全用光了,我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了。

    再找,也是湊合;與其和一個生人湊合,從頭開始,不如和他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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