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裡滿是輕蔑,一個字一個字地,“當、然、不、會。
”開門,同弟弟出去,“砰”,關了門。
宋建平一個人站在門廳裡,嘴角上挂着一縷鮮血,萬念俱灰。
一天,林小楓去了律師事務所。
接待她的是一個女律師。
四十來歲,戴副無框眼鏡,一雙銳利的眼睛隐藏在了鏡片後面。
聽完林小楓的陳述,她表示同意林小楓的分析,宋建平去西藏是為了解除婚姻關系,但同時又表示沒有理由阻止,因為對方說是去工作。
他若是真有外遇的話,倒是可以做一下文章,但是,得有證據。
又是證據!林小楓去買了一個“網易拍”,廣告說其可錄像,可照相,可錄音,她想用這玩藝兒把宋建平、娟子在一起時的情景拍下來。
她深信她所見的那一次既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隻要她盯得緊些,“面包會有的”。
她開始跟蹤宋建平,深更半夜的時候,悄悄溜回家去,查鋪,非常辛苦;辛苦倒無所謂,關鍵是辛苦了卻毫無收獲。
失望苦惱之餘,她決定調整思路,調整方針,調整計劃。
這天,醫院下班了,人們紛紛向外走,娟子趕上了走在前面的宋建平,“老宋,搭一下你的車。
我去國際大酒店,你正好路過。
”
“去——約會?”
“約會。
”
“又是網上認識的?”
娟子笑了,學他的口氣,“又是!”
娟子上車,宋建平上車,車門關,車開走……這一切,都被躲在樹後面的林小楓給拍了下來。
律師事務所,女律師聽完林小楓的叙述,難以置信道:“就是說,這些天你天天夜裡都要回去一趟?”
“幾乎。
”林小楓自嘲一笑,“回去查鋪。
”
女律師感慨,遂翻看面前一摞顯然是林小楓拍下的宋建平和娟子的照片,“這些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
“至少可以說明他們關系親密吧。
”
“說明不了。
”
林小楓也奇怪,“是不是我的行動被他們發現了,他們有準備了?”
女律師看着對面這個中年女人,身子向後一靠,眼睛在鏡片後面閃閃爍爍,“你上回所說的情況——他們倆抱在一起——是你親眼所見嗎?”
“當然!”
女律師慢慢說道:“有的時候,當一個人在死死地想一件事的時候,會出現幻覺——”
林小楓火了,一下子站了起來,“幻覺?你說我親眼所看到的是幻覺?你當我是精神病嗎?”
女律師盡量委婉地,“事實上,精神病和正常人之間,并沒有一條非常明确的界線……”
林小楓雙目圓睜,“你,你,你!……你自己沒有辦法了就說當事人是精神病,你算是什麼律師!我真是瞎了眼了!”咣,推開椅子,轉身離去。
女律師一點不生氣,滿懷憐憫地在後面叫:“林女士,如果你需要,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