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成了咒語,三個月後,這個準網球運動員、市建築設計院電工被電死在配電房裡。
陳清天分不高資質平平,否則他就不會隻考了個電力技工學校。
有一天,對面藝校京劇班的周漁經過技校操場時,立刻被一個人吸引住了。
周漁被陳清吸引并不是因為他在球場上的英姿,當時陳清在球場上高歌,唱的是《桑塔。
露琪亞》。
歌聲像南美懸崖上突然飛起的鷹,把周漁的心叼走了。
周漁在球場鐵網外面停下不走了,手抓着鐵網看着陳清。
歌聲漸漸低下來,陳清也看見她了。
他們奇怪地對視了好久,然後陳清有點緊張地看了一下他的同伴,徑直走過來。
周漁突然感到心已經沖破胸膛,掉到草地上了。
陳清隔着鐵絲網抓住了她的手指:你是誰?
周漁緊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清就慢慢地笑了:你這樣——好像探監一樣。
周漁也笑了:探監?探誰啊。
陳清注視她的眼睛:探我。
周漁不說話了。
陳清說,你等一下,我爬到你那邊去。
周漁轉身就走。
陳清在衆目睽睽之下翻越鐵網,搖搖欲墜的鐵網晃蕩着,球友們起哄大喊:桑塔。
露琪亞!桑塔。
露琪亞。
當晚周漁就躺到了陳清的懷中。
周漁相信一見鐘情的奇遇。
尤其是陳清在球場上唱那首歌時悲怆的聲調讓她怦然心動,她不知道陳清好在哪裡,但她能肯定自己可以立即完全托付給他,或者毋甯說她從此難以離開他了。
陳清并不強壯,個兒也不算高,一米七二左右,但看上去很飄逸。
他的學習成績也平平,隻是身邊永遠帶着個樂器,不是提琴就是一把小号,插在褲兜裡,有時左手還提着一瓶啤酒。
他有一個本領,可以不換氣把一瓶啤酒一次倒入喉嚨。
他把周漁抱在懷裡,他接吻的技術空前絕後。
或許他深谙接吻對于女性的重要,周漁和陳清接吻可持續十分鐘或者更長,陳清就有那麼多花樣,把周漁深深吸入,然後把她的五髒六腑一樣一樣掏空。
周漁感到所有的靈魂都在嘴唇上了,愉悅和幸福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卷上來又沖刷下去。
她說,你除了接吻好像什麼也不會!
陳清說,這還不夠嗎?為了你,會接吻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