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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漁的喊叫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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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相信呢?這時陳清突然說,死。

    死?周漁驚異的止住了哭泣。

    陳清改口說,我是說——我去死,那就好了。

    我去鋪鐵路。

     鋪鐵路?周漁問。

     陳清說有兩個辦法,一是我躺在鐵軌上鋪鐵路,這樣你就會永遠愛我了。

    要不我用錢鋪鐵路,我會拼命地賺錢,賺來的所有的錢都用作路費來看你,一周兩趟,怎麼樣? 周漁一把把他抱住:你就用錢鋪鐵路吧。

     這一鋪鋪了三年,陳清果然一周兩次來回兩地跑。

    一個電工想調到省城是困難的,陳清隻好省吃儉用,把錢都花在鐵路上。

    周二下午提早下班,剛好趕到車站最後一分鐘買票上車,他能每次掐得那麼準。

    在省城過一夜周三上午回三明;周五傍晚再來一趟,周日深夜坐上海的過路車回三明。

    每當分别的時候,周漁都要哭,有時就哭得死去活來。

    陳清總是拖到最後一分鐘才趕到車站,為了能和周漁多呆一分鐘,他學會了這個本領,毫厘不爽。

    列車長都跟他混熟了,逗他:采購員吧?一周兩趟,還舍不得坐卧鋪?賺來的錢留着幹什麼,塞棺材縫呀? 我不是采購員。

     不是采購員搞推銷,你發神經啊?列車長笑他,坐火車好玩?為什麼不去坐飛機。

     我是去看我妻子,兩地分居。

     列車長恍悟點頭,好久不說話。

    把他帶到列車員消息室,看你累的,打個盹吧,就此一次下不為例,唉,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陳清美美地睡了個好覺。

    陳清把故事講給周漁聽,周漁哭成個淚人兒。

    她非得讓陳清坐卧鋪不可,陳清隻好坐了一兩回,再坐就吃不消了,兩人都要沒飯吃。

    列車長給他想了個辦法:不困時坐硬座,人少時還可以躺下睡覺;人多時去坐茶座;茶座人多,就去買卧鋪。

    可是,陳清坐硬座還是多,睡卧鋪少。

    就這樣,他一個月就得吃半個月快餐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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