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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漁的喊叫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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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也沒有。

    你今天怎麼啦?陳清道。

    不知道。

    周漁用手捂住胸口:我胸悶得慌。

     這是天氣的原因。

    陳清下床穿靴子。

     你要幹嗎?周漁問,不要離開我。

     陳清穿衣服:我去配電房看一下。

    雨這麼大,我得看看線路。

     周漁穿衣服:那我也去! 陳清笑了:我一會兒就回來——配電房有什麼好看的。

     不,我一定要去。

     陳清把她攬在懷裡,看她的眼睛:周漁,你真的那麼愛我?唉,你真的愛我。

     陳清看着又漸漸加大的驟雨說,其實我更喜歡在暴雨中相偎的感覺。

     為什麼?周漁說,我倒希望平和的生活。

     因為暴雨中抱在一起那種感覺更真實,更實在。

    陳清說,你還是别去了吧。

     他們走入了風雨。

    他們果然在雨中緊緊擁抱着前行。

    雷電大作,風把雨吹斜了。

     到了配電房門口,陳清說,你在門口等着。

    周漁喘着氣說,陳清,我們回去吧,我胸口痛得很。

     陳清笑了:來都來了,我進去看一眼就出來。

     說着他向配電房走去,周漁的心一陣絞痛。

    陳清站在配電房門口還回了一下頭,一記閃電突然來臨,白光照亮了陳清的臉。

    他突然變成了一個白胡子老頭那樣的臉,周漁從未見過這張臉。

    白白的陳清向周漁笑了一笑,揮揮手進了配電房。

    但他一踏進配電房的積水中就撲倒在地。

     陳清被擡出來的時候,半邊身子是黑的。

    電線掉進了配電房的水裡,陳清是觸電而死的,他的耳根處也是黑的,像被人抽打過。

    三天的守靈中,周漁沒掉一滴眼淚,倒是穗子端着爸爸的遺像一直哭。

    周漁沒哭,陳清打網球的相片不像遺像,周漁哭不出來。

    她一點也沒覺得陳清走了。

    倒是壽衣穿在他身上讓周漁感到怪異,特别是棉球塞在陳清的耳眼裡讓她不舒服,還有沒鞋底的簡易壽鞋穿在一個威猛的男人腳上,那種感覺極其怪異。

     三天後,陳清火化掉了。

    他成為一罐子灰後,周漁才放聲痛哭出來。

    她不理解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剛剛還會表達愛情的人,會突然變成一把灰。

    周漁淚水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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