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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蘭凝視着他,好像下了決心把内心隐藏的秘密和盤托出。
中山,你聽着,有兩種女人,或者說有兩種愛,一種人的愛她自己以為是愛,其實是占有,她是很愛這個東西,所以她必須擁有他,如此而已。
這種女人隻能得到想象的愛情,因為男人的心在她那裡得不到安慰;另一種愛,是愛到對方的心靈,和他共悲同歡,并不一定是占有他,即使他不能跟她在一起,甚至不愛她,她也不會改變對他的愛,因為愛不是等價交換的,這種女人的愛是真愛,她得到的回報是真愛。
我第一次認識陳清是在牛角咖啡館。
我向你承認我内心空虛。
我有文化,看了很多的書,我有碩士文憑,但這都改變不了我的狀況。
從小時候開始我在學校從沒得過第二名,我比班上的所有男生學得都好,高考後上了北大學核物理。
在大學成績又是最好的,本來要分去中科院再讀博士,可父母要我回三明。
在三明是造不了原子彈的,但我二話沒說就回來了。
人家都很可惜我這種選擇,我卻認為親情比核物理重要,我就是這種性格。
父母親覺得影響了我的前途心裡内疚,急着給我找個好男人,想讓我在家庭幸福上有個補償。
可是男人我見了一打,沒一個滿意的,不是我眼高,這吹了的一打男人中,一半是看見我的聰明和學曆自己吓跑的,一半是要錢有錢要個頭有個頭,但沒有一點讓我動心的十全十美的男人。
有一個研究染料的化學博士對我說,我是博士你是碩士,可以了吧?我學化學你學物理,正好。
我說,你還是到中科院找個院士配種去吧!
沒有男人,就沒有愛情。
沒有愛情我十分空虛,我學會了喝酒泡吧。
其實我也不太喜歡酒吧,但我内心一空虛,那些知識呀書呀都幫不了我的忙,我曉得我内心的這一處空虛是很深很深的,這深不見底的空虛不是一般東西所能填滿的。
我去酒吧聽到震耳欲聾的音樂,會暫時排遣我的空虛。
于是,我在别人眼中變成了一個另類的女孩,完全不是賢惠的淑女,而是一個瘋狂的毫無女性感的女人,其實他們不知道,我内心有一個很深很深的洞,它把深深的煩惱給了我。
在牛角咖啡館我第一次遇見了陳清。
牛角是靜吧,不像迪吧那麼鬧。
陳清就坐在牆邊那個碩大牛角的陰影裡,抽煙又喝酒。
啊,陳清不是你描述的那個紳士,或者煙酒不沾的好男人,幸福男人。
不是,他不但抽煙,還喝酒,不但喝酒,還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