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幾年來我第一次對周漁撒謊。
我的第三次空虛發生在夜裡,周漁躺在我懷裡,那種空虛和孤獨感照樣襲來。
我看見周漁已沉入夢鄉,而且在夢中笑,她不但在夢中笑,而且笑出聲來。
我知道她的笑一定跟我們的幸福有關。
但奇怪的是,她笑的時候我卻正迎接一場空虛的襲擊,她沉睡在美夢中而我卻醒着,我夜不成寐。
我極力想使自己睡着,卻越來越清醒,而且我的一條臂被周漁枕着,它完全被她牽制了,我不得動彈,我越不得動彈就越想動,但我不能動,我一動就要把她弄醒,打破她的美夢。
于是我隻好這麼僵着,直到整條手臂麻木,不再屬于我自己。
這時我強烈渴望的不是抽煙,是喝酒,我瘋狂地想喝酒,我想,我隻要喝上滿滿一瓶酒,就能睡到天亮。
和周漁相擁在一起仍感到空虛,這種感覺讓我無比恐懼。
天亮了,趕火車的時間又到了。
周漁睡得很沉。
我悄悄起身,她還是醒了,朦胧中她拉住我的手不讓我走,我讓她再睡,她說起來送我,我說不要。
她好像很困,又睡去了。
她說過五分鐘叫她。
我沒有叫,一個人趕到了火車站。
上了火車,列車長認識我。
他看我低頭在吃一碗快熟面,說,這水沒開吧?等一會兒水開了再吃。
我說無所謂,習慣了。
車長說,愛情的力量真偉大啊。
過了一會兒,他想起什麼似的說,你朋友沒給你準備早飯吃了來?
我愣了一下,說,太早了,麻煩。
他也一笑,說,是太早了。
車長臨走時說,等一下跟我們一起吃早飯,不要吃快熟面了。
車長走後,我對着窗外愣了半天,快熟面一口也咽不下了。
陳清講完這個細節就怔在那裡,突然他看着我的眼睛說,我不是說周漁不起來給我做飯。
我說,我也沒有這樣說啊。
陳清咽了一口,說,周漁是愛我的。
我沒吱聲,突